左手按着裴溪的手臂,右手拄着竹竿,簡雲臺時不時能聽見女人愈發輕快的腳步聲,有時女人還會暢快地哼着小調。
顯然,簡瑞芝的心情很好。
簡雲臺不知道現在的一切到底是幻覺還是甚麼,只能凝神去聽周圍的信息。
他能聽見篝火燃燒的聲音,還能聽見蟬鳴聲,以及人們圍攏在篝火邊的暢快大笑聲,像極了在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人,終於到達綠洲的那種喜不自勝。
可這些聲音都被簡瑞芝的聲音蓋過去了,即便簡瑞芝的聲音很小,但簡雲臺就是隻能聽見她的聲音。
她一直在雀躍地追問小瘸子。
——於景的原話是甚麼?
——他當時的表情是甚麼樣子?
——他有沒有猜我約他幹甚麼?
小瘸子呆呆回:“於景哥哥以爲你找他,是想說關於謀命水晶的事情。”
簡瑞芝還沒有說話,男人頓時哀嚎出聲,“不是吧?!咱們都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個月了,現在好不容易首次打通謀命水晶通道,都要打道回府了。全研究隊都知道副隊喜歡他,怎麼就他自己不知道!”
簡瑞芝摸了摸衣袖,下面是折成小豆腐般的信件。她笑眯眯說:“沒事沒事,誰叫他木呢,反正他今晚就知道了。”
男人大笑:“祝你告白成功!”
“承你吉言。”簡瑞芝來到一個敞開的帳篷前,示意小瘸子拉簡雲臺進去。他將簡雲臺安置在椅子上,又偏頭問裴溪,“你臉上戴的是甚麼。這麼熱,不摘下來嗎?”
裴溪面色未變,說:“宗教信仰。”
“噢噢。”涉及宗教信仰的東西,簡瑞芝頓時就不敢再繼續追問了。
觀衆們好笑又稀奇。
“真沒看出來,裴溪說謊面不改色誒。”
“他還真不一定在說謊,神之通行都在守護神像了,沒準這還真的是宗教信仰。”
“帥哥說啥都是對滴。”
簡瑞芝數落說:“你也真是的,你的朋友眼睛不方便,你還帶着他跑到大山裏來。這裏可是無人區,要不是剛巧撞到了研究隊,你們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走出去。”
裴溪說:“嗯。”
簡瑞芝說:“嗯甚麼嗯?我看你這個模樣就是個不知冷暖的,盲杖盲杖也不準備,指南針也沒有,他眼睛不好你腦子不好?”
裴溪:“……”
觀衆在屏幕前不厚道地笑出聲來,直播間頓時充滿着幸災樂禍的氣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