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的視線在他的白髮上定了一瞬。
微生千鶴說:“問吧。”
簡雲臺便開口,咬牙說:“你和我的母親,到底是甚麼關係。”
“我以爲你能猜到。”微生千鶴在棋盤上落子,淡淡說:“我戀慕她,但她的心並不在我的身上。我對她從未有過逾越的舉動……”停頓了幾秒鐘後,他纔像是感嘆般說:“你的母親,她是一個目的性很明確的人。”
這話是甚麼意思?
簡雲臺有些聽不懂。
很快,微生千鶴就給出瞭解答,盯着棋盤說:“她知道自己想要甚麼,也知道自己並不想要甚麼。於是對於那些她並不想要的人或者物品,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遠離,從不留一線。”
很難說他是以一種怎樣的情緒說出這番話來的,簡雲臺還未想通透,對面的微生千鶴就再一次開口。
這次,他總算是抬起了眼簾,淺淺掃了一下簡雲臺的眉眼,彎脣說:“律是一個很幸運的人,至少從這一點上來說。我居然有些羨慕他。”
簡雲臺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,抱臂諷刺說:“啊對,畢竟當年我的母親生了我就把我扔在孤兒院了。她選擇回神龕,也是爲了微生律,她同情微生律的遭遇。這樣說起來,你是應該羨慕他。”
微生千鶴搖頭,“我並不是指這個。”
“那你是指甚麼?”
啪嗒——
又是一子,落於棋盤。
微生千鶴頭也不抬說:“你和你母親的性格很相似,都是同樣的擅長斷舍離。只不過不同的是,當年的我連做你母親朋友的資格都沒有。十八年後,我的親生兒子,倒是天降鴻運拐騙回了她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的脣角微微一抽。
幾秒鐘後,他有些遲疑地掏了掏耳朵,愣神問:“甚麼?”
微生千鶴說:“從進門開始,你的視線就一直在我的頭髮上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竟然被發現了。
微生千鶴微笑說:“雖說我和律長得並不相像,但至少,他遺傳到了我的白髮。而這一點,我想應當多多少少爲他添了幾分吸引你的魅力,不是麼?”說着,他向簡雲臺眨了眨眼,竟然顯得有些調皮。
十幾秒後,簡雲臺才真正確定,微生千鶴方纔和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。
想起微生律那如同瀑布銀河般的華美白髮,簡雲臺略有心虛感。
他其實有無數次都想上手去摸。
乾咳一聲後,簡雲臺迅速略過了這個話題,繼續問:“我的親生父親是誰?”
對面,微生千鶴的指尖微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