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就能誅殺仇人,臨門一腳時卻讓仇人逃了。
難道真的像沃霞玲說的那樣,天意如此嗎?可上天爲甚麼要偏愛沃霞玲?!
正當他氣到大腦一陣一陣發昏時,前方的荒草地突然傳來異動。
像是冷風拂過了黃色草尖。
又有不尋常的聲響。
應當是車輪掠過地面的聲音,以及急雨般的子彈聲。胖子頓時警惕起來,拉着簡雲臺後退了數步,又戒備地舉起了小匕首。
“甚麼人?!”
觀衆們也一同緊張起來。
在所有人的驚慌失措的注視之中,前方的荒草地一陣搖動,有一道身形緩緩地走了出來,步調極其僵硬。
正是去而復返的沃霞玲。
觀衆們都驚了,沃霞玲明明已經逃跑掉了,爲甚麼這個節骨眼會去而復返。
她這是在找死嗎?
沃霞玲的狀態很不正常,她的身形僵硬到極致,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僵硬。只有一雙眼睛,又驚又怕,猩紅帶血。
她直勾勾看着簡雲臺,嗓子裏發出“咔咔”的聲音,似乎是抗拒說話。但只是兩秒鐘的時間,她就不得不張開了嘴巴,嘶啞說“發現了一個漏網之魚……”
簡雲臺微愣,這話是甚麼意思?
轆轆——
轆轆——
另一側的荒草地裏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,有一輛裝甲車疾馳而來。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程亮,因爲道路坎坷不平的緣故,車身同樣震盪不止,那些邊邊角角的車軸反射出陽光的光暈,看起來晶晶亮亮的。
沃霞玲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,依舊無比僵硬,“陳伯平開槍了。但我認爲這個人,留給你親手誅殺最好不過,所以……”
話音尚未落下。
車身一個漂移,橫停在沃霞玲的身側。
“誰啊?”胖子被這驚人的變故攪和得滿臉茫然,他呆呆張大了嘴巴,視線看了過去,手中的手機鏡頭也順勢移了過去。
“啪嗒”一聲輕釦之聲,裝甲車的駕駛座車門打開,最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隻裹緊在白色軍服裏的長腿,隨之便是從車門縫隙裏一閃而過的銀色瀑布長光。
像是接着沃霞玲所說的話繼續說一般,車內傳來了另一道與衆不同的男聲,聽起來像是天光驟亮般溫柔又迷人。
“所以我就順手帶了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