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連陪在他的身邊都做不到。”黑客白說過的話語,彷彿依舊迴盪在耳邊,“很多時候過於珍惜一些事物,反而會留下更大的遺憾。越怕甚麼就越來甚麼……到時候,無論做甚麼來補救,都已經遲了。”
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以後,微生律從躺椅上站起了身,平靜舉步往外走。
砰——
一直站在門邊觀察他精神閾值的曹妍妍迅速滑跪在地,小聲提醒:“今天沒課。”
微生律止步,嗓音溫和。
“白河城驚險,絕不止於此。”
曹妍妍一驚,“你要去白河城?”她頓時有些方寸大亂,手忙腳亂爬了起來,說:“可是教父不可能允許的啊。”
微生律偏眸,輕飄飄看了她一眼。一句話都沒有說,但曹妍妍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——我做事,爲甚麼要經過他的允許?
也對,微生律要是想做甚麼事情,教父是攔不住的。不僅教父攔不住,整個神龕的人加起來,都不可能攔得住他。
曹妍妍啞然片刻,見微生律已經開門往外走了,她大聲喊:“那簡雲臺呢?簡雲臺不是不讓你去白河城嗎?”
過道里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。
有微風捲起了窗前的帷幕與輕紗,又送來一聲低低的輕嘆,“我會親口向他解釋。”
※※※
臨出門以前,魚星草害怕來不及返回來拿布娃娃,便找了根麻繩,將其捆在自己的背上。弄得他好像背了個巨大的熊型龜殼,看起來十分滑稽,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笑。
他們知道這對魚星草有多重要。
出了衚衕以後,地面潮溼,昨夜的暴雨在人間留下了絲縷痕跡。積水處處都有,胖子怪叫着避讓地上的積水,但走了還沒百米,鞋襪以及褲腳就全都溼了。
溼噠噠的黏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
簡雲臺在附近繞了幾圈,也許是漫無目的地尋找太過於明顯,黑客白皺眉發問:“你不是知道沙微星住在哪裏嗎?”
簡雲臺“嘶”了一聲,胡謅說:“我只記得大概的住址,應該就在這附近。”
黑客白“嗯”了一聲,“那我去前面問問。”
魚星草跟了上去。
他們走出十幾米之後,胖子才小心翼翼湊到簡雲臺身邊,小聲說:“他倆這樣行嗎?”
簡雲臺:“甚麼意思。”
胖子噓聲說:“魚星草這個瘟人——你知道他嘴巴有多毒。平時我都沒惹他,他就在旁邊發射嘴毒攻擊,這還是我,換成黑客白,我感覺他噴死黑客白的心都有。但直到現在爲之,”胖子抬起手腕看了眼並不存在的手錶,掐指一算說:“這都幾個小時過去了,魚星草都沒有對黑客白說一句重話。”
簡雲臺:“黑客白生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