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,可以。”
“可是你連陪在他的身邊都做不到。”黑客白語氣更加的不贊同。
簡雲臺舉手說:“呃,是我不讓他來的。”
黑客白說:“很多時候過於珍惜一些事物,反而會留下更大的遺憾。越怕甚麼就越來甚麼……到時候,無論做甚麼來補救,都已經遲了。”他再一次晃了晃頭,似乎頭痛欲裂,但他依然沒能想起甚麼。
頓了許久後,他才扶額說:“你連最基本的,陪在他身邊都做不到,那你還說甚麼說。”
微生律淡淡說:“這些話不應該由你來說。”
“那應該由誰來說?”
“自然是沙微星。”
“……”
黑客白說:“我這就去找他來跟你說!”說罷,他眉頭緊皺看向簡雲臺,問:“你知道沙微星住在哪裏嗎?”
——沙微星住在哪裏?
他早就死在了人工智能副本里啊!
簡雲臺頓感焦灼,正想着該甚麼圓上這個bug,突然間靈機一動,心中泛起巨大的驚喜感——他明白微生律的意思了!
剛剛他和微生律說,不知道怎麼把黑客白騙出去找人,微生律這不就是立即爲他解決了難題。
想到這裏,簡雲臺鎮定點頭,睜着眼睛說瞎話,“我知道他住在哪裏。”
“好,你帶我去找他。”
黑客白難受地撐住了額頭,暈暈乎乎回到了房中,一邊走,還一邊喫驚地喃喃,“這個ai怎麼會這麼鮮活……”
簡雲臺咋舌衝傳感器說,“你行啊,遠在千里之外,都能輕輕鬆鬆給他騙出去。”
傳感器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淺笑,微生律的聲音乾淨又溫柔,“將他帶回神龕。”
這個語氣聽起來是雲淡風輕的,但簡雲臺就是莫名覺得,微生律的下一句話很可能是“方便我打死他”。
簡雲臺失笑,心道自己想得太多了。
傳感器只能維持一天的電量,此時還有兩格電。爲了節省電量,簡雲臺約好晚上再和微生律聯絡後,關閉了傳感器。
另一邊。
穹頂之外的晨光穿透了雲層,均勻地灑在躺椅上。躺椅附近有長長的銀白髮絲垂下,像是古騰躺椅長了些垂髫的銀色絲綢。躺椅上的人微微動了動,那些白髮隨之而動,末尾處在閃閃的光芒中微漾。
微生律垂下了眼睛,指尖柔柔磨礪着耳側的傳感器,似乎在思考着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