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他渾渾噩噩的撐到了現在。
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,像黑客白那樣驚豔世人的天之驕子,會死去。
可真切面臨着這個可能性時,魚星草卻驚訝發覺,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麼暢快。他反而還依稀感覺,好像有甚麼東西落了空,讓他變得更加漫無目的,更加悵然若失。
他好像,並沒有那麼希望黑客白死去。
魚星草心臟一陣又一陣地發緊、抽搐,他也不知道心底的湧上來的悲傷,到底是因爲黑客白死去了,還是因爲這對親人的滔天罪惡感,或許都有,兩者都能夠將他溺斃。
正當他愈發僵硬時,對面的黑客白卻加快了腳步,直直衝着他走來。
站定。
黑客白緊張地往後看了一眼,轉過臉時收攏了神情,挑眉笑道:“你怎麼在這裏?”
“……”
魚星草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黑客白看得見他嗎?這說明黑客白不是鈴鐺帶來的舊影——魚星草愣愣垂頭看了眼他的手。在人工智能副本里,魚星草手筋斷裂廢掉了一隻手,黑客白當時爲了救他,同樣也廢掉了一隻手。
現如今,這些傷疤都還在。
魚星草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——黑客白不是舊影,這個人分明還活着!
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黑客白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,俊秀的面龐上浮現一絲好笑與戲謔,“不會吧——”他拉長了語調說:“你該不會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吧?”
“……”
魚星草看着他,臉上的神情像是被人扼住喉嚨般,複雜又驚異。
自他們二人決裂以後,魚星草再也沒有在黑客白的臉上看見過這種表情。
明朗又意氣風發,像是清晨時紅日初升,撥開雲霧的第一縷晨光。
不知道黑客白葫蘆裏賣的是甚麼藥,魚星草緩了緩神,冷硬開口說:“我來這裏不是爲了你,是我的朋友非要逼着我……”
黑客白直接打斷,“得了吧。”
他拉着魚星草迅速跑到街邊小販前,一邊付錢一邊好笑說:“你除了我之外還有甚麼朋友?人緣這麼差,嘴又奇毒無比,也就我天生好脾氣,任你隨便懟了。”
魚星草微驚看向黑客白。
這個人在說甚麼東西?
他以前在學校的確沒甚麼朋友,但加入直播組之後,他就有新的朋友了啊。
簡雲臺,陳三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