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霞玲笑意加深,說:“這個世界上,恐怕只有我纔會知道她自殺的真正原因——就連微生千鶴也不知道。你想知道嗎?”
簡雲臺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着一個前言不搭後語的神經病,偏偏這個神經病知曉他的軟肋,字字句句都能深扎軟肋。
下了很大的決心,簡雲臺有那麼片刻,甚至都感覺到了眩暈。他這才緩下心緒,死死抿着脣問:“她爲甚麼自殺?”
沃霞玲又笑了,仰着頭大笑了數聲後,她纔看向簡雲臺,一字一頓開口道。
“我不告訴你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
咔咔!咔咔!槍柄甚至都被他攥出了聲音,簡雲臺喉嚨裏浮現出一絲腥意,面無表情衝着沃霞玲的另一條腿開槍。
砰!一聲過後,是慘叫聲。
緊接着,簡雲臺分別衝她的肩膀、腿、四肢,連開了三槍,一直開到沒有子彈開出了一記空彈,他才攜着怒氣停下。
簡雲臺低頭換彈匣,淡淡說:“你最好不要再繼續挑釁我。”
沃霞玲跪坐在地,面上已毫無血色。
“方纔的舊影,我突然想起來了。”
簡雲臺看她一眼,彎脣說:“你在拖延時間等援兵?放心吧,我只要聽見了聲音,我就立即開槍打死你,你等不到援兵的。”
沃霞玲不理會他,像是在追思着甚麼一般,興奮大笑說:“你沒有看見後面的事情——她啊,她還真是個硬骨頭。我刺穿了她的肩膀,又割開了她的手筋,她慘叫,卻怎麼也不肯求饒。直到我把刀對準了她的肚子,她才放聲大哭,像條狗一樣哭着求我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簡雲臺胸腔劇烈起伏,陣陣耳鳴,過了許久才感覺到胃部抽搐疼痛,胃裏彷彿被人強行塞了塊石頭。
這一瞬間的復仇欲彷彿蓋過了一切。
沃霞玲依然在放聲大笑,又神色癲狂地嘶聲吼道:“她求我甚麼?她求我放過你!她不是厭惡微生千鶴嗎?她怎麼會求我放了你這個孽種呢?哦……她在騙我,她在騙我,對不對?她其實早就和微生千鶴在一起了,他們在神龕同吃同住,還滾到了牀上去——”
簡雲臺舉槍的手臂已經隱隱發麻,槍口劇烈晃動着。破廟外的雷霆與暴風彷彿全部凝聚到了心尖,將他的心活活劃開一道生硬的血口,緊接着冷風呼呼往裏灌。
“她像條狗一樣哈哈哈哈!”
“她平時不是最偉大嗎?所有人都說她偉大,所有人都說她性情高潔——可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!搶走了本應該屬於我的男人!”
破廟外響起無數腳步聲。
是聯盟的援兵,他們來了!
“我當初拿刀刺她的時候,可比你現在要爽快多了。我一刀一刀刮掉她的肉,一刀一刀割斷她的骨,我在她的身上捅了無數個洞……”沃霞玲的話語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聲穿過雷霆的肅殺槍響。
砰——
簡雲臺衝着她的心臟,開了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