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了老闆的聲音:“打破社恐時間到!”話音落下,只聽聞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微風吹起了徐晴晴鬢角的碎髮,耳側的那塊大木板轟隆一下子掉進了底端凹槽之中。
“……”
徐晴晴端着高腳杯的手,微微抖顫。
救命啊啊啊啊啊啊!
好想原地去世嗚嗚嗚嗚嗚。
隔壁卡座似乎也很不淡定,再一次打翻了一杯酒。曹妍妍慌里慌張拍打着上衣上的的酒水,她穿得是白色襯衫,酒水一打溼,衣服就變得半透明起來。正感覺無措之時,隔壁桌扔來一件灰色外套。
然後是乾脆的女聲,“穿上。”
“啊……謝謝。”曹妍妍道謝以後,連忙穿上了這件外套。猶豫看了鄰座一眼,她主動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,“你……呃,你要不要要過來和我一起喝?我看你那邊是上風口,不穿外套的話會很冷。”
五分鐘後。
徐晴晴和曹妍妍面對面,相對無言。
簡雲臺說過,知曉對方的派系之前,她們兩人相談甚歡,說明都是真心想結識對方,不應該因爲身份而對人家有偏見。
徐晴晴想到這句話,試探性地開口說:“我剛剛聽見你打電話了,你還在頭疼你那個朋友嗎?”
這個話題說到人心坎上了。
曹妍妍不再像剛剛那樣身體繃直,鬆懈了許多,開口說:“唉,別提了。你的那個朋友呢?”
徐晴晴正愁找不到人訴苦,立即打開了話茬子,欲哭無淚說:“他們好像快要分手了!這次我特別確定——我那個朋友今天已經在糾結該怎麼說分手了!”
曹妍妍同樣欲哭無淚說:“唉,我朋友這邊進展倒是甜甜蜜蜜。他喜歡的那個人見到他,就滿眼都是笑,越這樣我才越害怕啊。你說他們有血緣關係的事情要是被捅開了,那他還會滿眼都是笑嗎?”
搖頭,嘆氣。
兩人舉杯共飲,同是滿臉悲憤。
徐晴晴羨慕說:“你沒我慘,你那邊至少明面上還是甜甜蜜蜜的。我這邊明面上都已經開始陰雲密佈了,我心態都崩了呀。”
曹妍妍搖頭說:“不見得,你只是現在陰雲密佈。可我這邊晴天過後是暴雨雷霆啊。”
比慘這種事情,永無盡頭。
兩人酒過三巡,一直喝到了傍晚,徹底卸掉了身份之別的偏見。並且達成了一個隱晦共識:在酒吧裏互相裝作不知道對方身份,反正雲上城這麼大,在外面也碰不到。
她們已然再次義結金蘭——反正出去後誰也不知道這事兒,一個西裝革履踏着高跟鞋,一個衛衣外套踏着運動鞋,顯而易見,她們的交際圈完全不一樣。
那就根本不用擔心在酒吧外碰面啦!
“你要出任務?”曹妍妍有些驚訝,想了想拿出一個道具,說:“好妹妹,我也沒有甚麼別的可以送你的,這雙鞋子是釘鞋,能夠提高你逃跑的速度,你拿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