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一不做二不休,撤掉了槍桿上的一隻手。失去一部分力氣,那槍桿方纔還上下搖動不止,這下子徹底定住了。
微生律控制着他的手,想要扣動扳機,卻突然一愣,啞然垂眼看去。
簡雲臺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摸到了他的手背上,指尖緩慢插入他手指的縫隙之中,又勾起,指腹在他的掌心裏悠悠打轉。
被他撫過的地方,都泛起片片曖昧的殷紅色,又鼓起淡淡的青筋。
槍/支頓時下垂了不少,微生律呼吸錯亂了一瞬,愣了足足幾秒鐘之後,才悶悶笑出聲來,“不是說不許場外干擾麼?”
簡雲臺惡劣揚起脣角,破罐子破摔回:“你作弊我不和你比,我作弊你也可以不和我比——我看你這樣平靜,心裏不爽。”
微生律嗓音沙啞,湊到他耳邊輕聲說:“你怎麼就能肯定,我現在很平靜?”說着,他的手臂緩緩收緊,像是想要將簡雲臺按進自己的身體裏,他的身體溫度比平時要滾燙許多,片刻的接觸都彷彿要灼傷簡雲臺。
頓了頓,他瞳色幽深低笑說:“你可以繼續場外干擾,我不介意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無意間捅了個馬蜂窩?
捅都捅了,還能怎麼辦。
接着捅吧。
簡雲臺硬着頭皮,手腕微蜷五指深深插入微生律的指縫之中,緩慢地拉開了他的手掌,指尖探入了他的袖口,又向內深入。做這些的時候,他心跳飛快,比方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得多——有人反應比他還要大,身後的呼吸聲漸漸粗重了起來。
槍口時上時下,竟然真的有效果。
簡雲臺現在只用一隻手握槍,卻比方纔兩手握槍要輕鬆得多。他嚐到了甜頭,精神也爲之振奮,舔了舔乾澀的脣之後,簡雲臺心跳更加劇烈,緊張兮兮地背過了手。
整個手臂都向後彎去,這個姿勢彆扭又艱難,他只得用大拇指挑開微生律的上衣下襬,四指緩慢探入了其內。
撫着後者的腰,指尖觸感像是團火。
微生律呼吸一滯,猛地攥着了簡雲臺的手腕,聲音嘶啞的不像話,“在哪兒學的?”
簡雲臺故作訝異,“這還需要學嗎?”
“無師自通,效果甚佳。”微生律悶笑出聲,像是提琴一般低醇的聲音顯得格外悅耳。他鬆開了手,說:“如果這不是一場博弈,你還會像現在這樣賣力嗎?”
簡雲臺玩笑說:“看你表現咯。”
微生律偏過頭,湊到他的耳邊,薄脣微微掠過他的耳垂。這似乎是一個曖昧的親吻,又好像僅僅只是無意間的碰觸,“可是對我來說,如果這不是一場博弈,如果後面沒有這麼多不識時務的人……”
頓了頓,他突然輕笑了一聲,笑聲溫文爾雅,讓人完全聽不出他此時到底有多方寸大亂。後面的話語漸漸隱去,被暖風淹沒。
簡雲臺頓時有些思緒飄遠,下意識屏住呼吸,又心驚吞嚥了一下口水——如果後面沒有這麼多人,微生律會怎樣?
狂風大作,室內衆人只能半彎着腰,拿手臂擋着眼睛,才能抵禦混亂的精神力風暴。實操室內的異動已經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,有不少研究員與士兵疾步跑過來,剛打開門就被冷風呼呼拍在臉上,各種文件與桌椅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砸。
他們只得震驚又費力地關上門,在門外面面相覷,“裏面發生了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