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拿課本擋住臉,一小步一小步挪進了實操室,這塊兒和大學的課堂很像,很空曠,也很寂靜。他一路挪到了陳伯平的身邊,坐到了講臺旁邊的凳子上。
詭異的沉默。
好多人啊,他剛剛餘光掃到了一羣穿着白色軍服的人,這些人還拿着槍。
雖說槍口都是指向地面,但一羣人杵在那裏還是蠻有威懾力,這些人可能是激進派安排來的士兵,以防課堂上出現意外。
曹妍妍就身處士兵之中。
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襬,好奇小聲問:“那個就是傳聞中的小少爺了嗎?”
本來今天不會有這麼多士兵來值守,但大家都想圍觀一下簡雲臺,就莫名其妙來了很多人,大傢伙還裝腔作勢拿着槍,一幅在認真執勤的模樣,實則不就是想喫瓜嘛。
曹妍妍“噓”了一聲,示意大家安靜地喫瓜,不要問東問西的。
講臺上。
陳伯平無奈看了眼簡雲臺,心道可能還是有些近鄉情怯了,他也能理解——畢竟突然多出一個這麼大的哥哥,是該不習慣。
於是他也沒有強令簡雲臺放下課本,直接開始實操課程前的講演,“我們今天需要針對性地提升你對於精神力控制方面的能力。衆所周知,神祟是不死的,但這種不死一般都有條件上的限制,所以你在副本之外也必須要提升精神力控制能力,如果空有一身龐大的能力,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能力,最終很可能會作繭自縛,傷害到自己……”
說着,陳伯平轉身在黑板上板書,拿粉筆寫下“精神閾值”這四個大字,“你的能力是劫掠他人精神,掌控他人身體。但據我所知,你現在還不能做到羣攻——這方面是可以用練習來提升的,同鬼祟訓練技能一樣。”
說到這裏,陳伯平頓了頓,好笑問:“我的板書難道是寫到簡雲臺臉上去了嗎?”
簡雲臺微愣,抬頭看陳伯平。
怎麼突然cue到他了?
大約三米開外,傳來一聲輕輕的擱筆聲。課堂裏靜悄悄的,士兵們眼觀鼻鼻觀心,實則悄悄豎起了耳朵。只是很短時間的停滯。很快,方纔那道好聽的溫柔男聲徐徐響起,“抱歉,我剛纔有點走神。”
——走神?
微生律……剛剛是在看他嗎?
簡雲臺心尖微跳,突然感覺有些燥意,卻還是不好意思放下擋臉的課本,他實在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,該怎麼面對微生律。
陳伯平倒也沒有多說甚麼,他讓曹妍妍拿來實操用的槍具。看了眼槍具,他眉頭微皺問:“怎麼不組裝起來?子彈呢?”
曹妍妍茫然:“子彈?這是助教負責的工作,他應該提前拿來呀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也沒人跟他說啊。
實操課程,開局不利,不過這都是小事。原本少了子彈應當是簡雲臺這個助教去取實驗用子彈,但簡雲臺現在連研究所的路都認不清,陳伯平只得叫了幾個士兵,自己去拿。走之前他還不放心叮囑說:“課程先暫停一下,我回來之前槍務必組裝好。”
士兵們紛紛應聲。
待陳伯平離開以後,立即有士兵想上前組裝槍具——這是他們的工作。衆人七嘴八舌研究着槍具,然而某一時刻,整個教室突然就安靜了,幾乎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