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建立在保守派和激進派中間,是一座十分巍峨的建築。穹頂上的陽光折射在白色的牆皮之上,那些邊邊角角的牆瓦泛着明亮的光芒,像是黏上了萬面小鏡子。
下車時,盛子星不放心叮囑說:“要是你遇到激進派的人,直接轉身就走。他們嘴賤的很,說不定會講你不如你媽媽和你……”徐晴晴一把子捂住了他的嘴巴,驚慌失措。
簡雲臺:“……?”
徐晴晴揮手:“去吧,我們等你。”
簡雲臺下車,有些疑慮回頭看了一眼徐晴晴,最終他還是甚麼都沒有問,跟着前方穿着白色軍服的人進了研究所。
研究所大廳佈局很像是醫院,最前方有一個導臺,身着西裝的男男女女正在那裏接電話。牆面上鑲着玻璃牆,牆的裏面是研究員們的證件照,簡雲臺站在那裏看了會兒,軍裝男人也沒有催,在旁邊耐心等待。
他沒有看見媽媽的照片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,步伐匆忙。簡雲臺沒有找到想要的,便衝軍裝男人偏頭示意。
他們這才重新邁開腳步。
乘坐電梯。
上樓。
簡雲臺突然出聲,問:“研究所裏只有一個電梯嗎?”
“對啊。”
軍服男人疑惑,“怎麼了?”
簡雲臺搖頭笑了笑,沒有多說甚麼,轉而打量這個潔白整潔的大電梯。嘎吱!嘎吱!電梯上部一直在發出固定頻率的聲音,這聲音讓他覺得很心安,心靜了下來。
只有一個電梯——
這是他母親坐過的電梯,同樣也是微生律走過的路,他走過了他們曾經的歲月。
直到這個時候,簡雲臺纔像是如釋負重,心裏放下了一個巨大的擔子。也是直到這個時候,他終於不再終日感覺肩膀沉重,身體像是被無數支鎖鏈牢牢捆住。
彷彿重新活過來了一般。
愉悅。
這份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電梯門開,並且一直持續了下去。簡雲臺走出電梯,兩側是黑乎乎的玻璃,能夠透過玻璃,看見一些隱隱約約的微光,軍服男人說:“這些是實驗室,研究所已經下班了,實驗室裏不開燈。你要進去看看嗎?”
簡雲臺:“我想進,就能進?”
軍服男人笑了,“不能,實驗室裏有小老鼠,還有輻射,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。我要是給你開了門,你弄壞甚麼東西那我得擔責了。我就隨便問問,別當真。”
簡雲臺也笑了。
軍服男人上前數步,讓簡雲臺在玻璃牆這邊停留一會兒,他先去和陳伯平的祕書報備一下。說着這人就拿證件“滴”了一聲,自己先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