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病房,其實佈置得還是蠻溫馨的,牀單與毯子都是童心滿滿的藍天白雲。簡雲臺看了一會兒,突然驚異抬頭。
“……你是說?”
“對了!”紅心樂跑到窗邊,一把子拉開窗簾,窗外是一片無垠的藍天。雲層翻湧着漂浮在下方,像是厚厚的一層暖光棉花糖。
“我們上天了。”他激動說。
簡雲臺喫驚爬了起來,趴在窗邊往外看。耳邊傳來紅心樂的提醒,“別開窗,內外有氣壓,會缺氧。總之神龕本部是一座雲上城池,不知道是哪位大牛弄出來的,承載這麼大的重量,這個精神力也太恐怖了。”
砰——
有一隻鳥撞到了玻璃上,那隻鳥撞得眼冒金星,玻璃卻一絲裂紋都沒有。
簡雲臺微微後退了一些,心道一聲難怪啊,難怪聯盟遍尋各處,都沒能找到神龕的據點——人都擱天上還找甚麼找。
紅心樂顯得尤爲興奮,翹着二郎腿說:“快樂老家啊!這裏除了不能上網,其他的簡直是神仙生活。改明兒咱們努把力,把黑客白也薅過來,讓他給咱們通通網。”
正說着,屋外有人敲門。
徐晴晴風塵僕僕推門而入,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的青年。那青年戴着厚厚酒瓶底般的眼鏡,徑直走到簡雲臺面前,又興奮握住了簡雲臺的手激動地上下搖晃。
“久仰大名!久仰大名!”青年名叫盛子星,激動到就差當場厥過去了。
簡雲臺疑惑:“你知道我?”
盛子星高興說:“這裏沒有人不知道你,早在你叛變以前,我們就已經敲碗等你了。”
他看起來和徐晴晴關係很好,十有八/九也是個保守派。因生母簡瑞芝的緣故,保守派所有人可能都聽說過簡雲臺。
於是簡雲臺心裏沒有多意外。
然而盛子星的下一句話,卻讓簡雲臺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微生律真的是因爲你回來的嗎?”說完後,盛子星的眼睛裏閃爍着八卦之光。
簡雲臺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甚麼。徐晴晴適時解圍,一把將盛子星提溜開來,又衝紅心樂說:“你感覺怎麼樣?”
紅心樂喝着酸奶,嘴巴里咕嚕咕嚕含糊不清問:“森麼腫麼樣?”
徐晴晴:“殺了羅瞎子,大仇得報。”
紅心樂身形一僵,方纔還樂呵呵的滿臉笑容,突然間這笑容就變淡了。他吞嚥掉嘴裏的酸奶,將酸奶瓶扔到垃圾桶裏,沉默幾秒鐘後說:“殺了他,也換不回我的妹妹。”
“你的其他家人已經被提前接到神龕了,還好聯盟大意了,沒有對他們下手。”說完,徐晴晴嘆了口氣,拍了拍紅心樂的肩膀,安慰說:“想開點,日子還要繼續過。”
紅心樂垂下眼簾,俊秀的臉龐微僵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抬頭笑說:“喂,不至於都一臉同情地看着我吧?我這人從小就運氣不太好,玩骰子就能看得出來,沒甚麼大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