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。
從辦公室裏出來以後,溫暖的氣流裹挾着身體,就好像從一個冰涼的蛇窟裏邁步走了出來,簡雲臺這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。
從士兵手中接過手機,他按亮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電量2。
進門時電量1,出來變成2了。
看來即便聯盟想要查他的手機,也得先充電才能查,不然就沒電自動關機了。
簡雲臺好笑收起手機,再次暗暗慶幸自己提前有準備,早已經將證據全部轉移。
穿過走廊時,他碰到了一個“熟人”。
沃霞玲迎面走來,踏着一雙紅色高跟鞋,彷彿要將地面踏出幾個窟窿來。從簡雲臺身邊經過時,她頓了頓,偏頭冷笑說:“你還真的是和你那下賤的母親如出一轍。”
“……”
簡雲臺頓足,皺眉看向她。
兩人身前身後全都是士兵,沃霞玲一丁點兒也不避諱人,眸中的厭惡毫不掩飾。士兵們紛紛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沒有聽見。
簡雲臺收回視線,提步往前走。身後沃霞玲的聲音猛地增大,嘶吼說:“你知道微生律爲甚麼會越獄嗎?因爲他根本無法容忍自己跟你待在一個陣營裏——他本來可以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,這些都被你的母親毀掉了!你的出生對他來說就是黑暗的開始……”
後面的話簡雲臺都沒有聽,他走得越來越快,士兵們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。一路疾行走到電梯口,簡雲臺撐着電梯按鈕,咬着牙往回看,氣到渾身都在發抖。
低氣壓環繞在周圍。
士兵們更不敢說話了,僵硬立在他身旁,頭疼於怎麼執勤就遇到老巫婆發神經。
沃霞玲像是得勝後趾高氣揚的公雞,一路衝進了辦公室,劈頭蓋臉就是衝羅瞎子一通臭罵:“你是瘋了嗎?你明明知道他母親將我害得有多慘,你不僅不殺他,反而將他抬到與我平起平坐的地位——簡瑞芝毀掉了我的一切!我此生最悔的就是沒能親手殺死她!現在連她的兒子都騎到了我的頭上!”
羅瞎子已經習慣了沃霞玲時不時的情緒宣泄,不鹹不淡說:“簡瑞芝已經死了。”
沃霞玲大吼:“可她的兒子還活着!”
羅瞎子抬頭看了她一眼,涼涼說:“活着又能怎樣?你難道不知道麼,從賤民區走出來的人,永遠都是最好拿捏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一沉下來,沃霞玲面色猛地一僵,方纔還氣勢洶洶,此時倒有些發怵。
頓了頓,她恨聲說:“你說得對。我整不了微生律就算了,我還整不了他簡雲臺?他即便當了政統,也照樣矮我一頭!”
羅瞎子漫不經心剃着手指甲,說:“這話你敢當着微生律的面說?”
沃霞玲一滯,心有餘悸縮了縮脖子。
羅瞎子含笑看她一眼,說:“微生律可不是因爲你在意的那些陳年舊事而越獄的。你還在這裏給簡雲臺上眼藥,就不擔心日後真的打起來時,微生律直接弄死你?”
沃霞玲腿軟跌坐在沙發上,臉色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