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猜到了,但真正看見的時候還是……當年提出這個計劃的人是羅瞎子,借用綁架事件脅迫我父母簽署轉移股份文件,我父母不從,他們就殺死了我的妹妹。後來我的家產被幾個政統瓜分一空,其中巫馬白朮需要建立靈祟協會,拿了其中的大頭。”
“……”
黑客白安靜了一瞬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他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性格。
保持着掀窗簾往外看的姿勢,黑客白又面色凝重說:“微生律越獄了。”這確實出乎他的預料,神龕早就知道微生律在降安組裏,這麼多年沒有行動,就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打穿了降安組,若是微生律不想走,那麼來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帶得走他。
這次卻只花了三小時,就將人帶走了。
神龕是如何說服微生律的?
黑客白想不通,只能放下窗簾說:“降安組現在正在清掃地面上的血跡和屍體。那些沒有受傷的士兵已經返程,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快抵達督察隊本部。沒有時間了,你把檔案室收拾一下,還是先回禁閉室吧。”
紅心樂眼睛赤紅抬頭:“你不想知道白河城導彈危機的真相了?”
“和你一樣,我差不多能猜到。”
黑客白麪無表情說:“怪我當年不懂樹大招風的道理,還仗着自己的天賦到處惹事,又炫耀性黑掉了各大網站。最後讓神龕盯上了我,以爲我是個神祟,瘋狂追殺我。”
提起來,自然是後悔的。
後悔於當初的年少輕狂。
但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,當初精神閾值崩潰的是他,投射導彈的也是他。神龕再怎麼追殺他,也只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,罪魁禍首隻能是他。
如今被關在降安組裏,受到聯盟的管制,對於黑客白來說是一件好事——至少這樣,他這個怪胎就不會再害到其他人了。
正說着,檔案室的電子精鐵門處突然傳來聲響,滴!滴!滴!滴!
是按密碼的聲音。
這聲音明明很小,但在一片死寂的檔案室中,它似乎像是空谷迴音一般,顯得悠遠又昂長。聽着叫人無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又心下極度恐慌,幾近毛骨悚然。
黑暗的視野中。
有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踏着急躁的步伐,直直衝到了紅心樂面前。沃霞玲劈手奪過紅心樂手中的傳感器,怒吼:“是誰?!”
黑客白太陽穴微跳,閉嘴不言。
沃霞玲單手扯住紅心樂胸前的衣物,幾乎要懸空將後者拎起來,尖叫怒罵:“你好大的膽子!你在和誰通話?!”
紅心樂嘲諷垂下眼簾,不作聲。
沃霞玲的視線一寸一寸偏移,看向了鋪滿地面的數百張文件,她頓了兩秒鐘,再看紅心樂時,宛如看着一個已死之人般。
“這些文件,你都看過了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