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內一片死寂。
胖子突然支棱了起來,鬥志昂揚說:“我要去外面抓神龕的逃犯!”
簡雲臺:“???”
胖子: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?”
簡雲臺:“不要。”
胖子又向魚星草提出了邀約,魚星草面色難看說:“看來當年追殺黑客白的人……就是神龕!”他的眼中浸滿了入骨的恨意,當年就是神龕步步緊逼,促使黑客□□神閾值崩潰,本一片光明的前途就此毀於一旦。
他的親人、朋友,妹妹,所有重視的人,全部都死在了那場浩劫當中!魚星草至今難以釋懷,如果說他對黑客白的情感是怨懟與複雜交加,那麼他對神龕只有恨!
那建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日日難眠,是他一生都難以越過的恐怖夢魘。每日每夜魚星草的精神都保受折磨,每每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刻,他總會噩夢纏身。
閉上眼睛時,就會想起自己在白河城危機後去認屍的那一幕幕,掀開一塊塊遮蔽碎屍的白布,又看見一個個絕望的死者家屬。
醒來又是滿臉的冰冷淚痕。
“我也去!”魚星草站起了身,提起腳步就要往外走。
簡雲臺起身拉住了他,“等一下。”
魚星草疑惑回頭,“怎麼了?”
簡雲臺沉默了幾秒鐘,無奈嘆了一口氣,搖頭說:“我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他雖然不想再摻和進這些事情當中,但作爲魚星草的朋友,他很難眼睜睜看着魚星草被困在一個信息繭房當中。
可以恨仇人,可以想手刃仇人,但要是花費巨大的心力與代價去復仇,最後的時刻發現自己恨錯了人,這纔是真正的絕望。
魚星草稍稍冷靜了下來,面上的神情變得更加疑惑,“去見誰啊?”
簡雲臺走到玄關處,抬臂穿上了外套。他頭也不回,聲音平靜說:“徐晴晴。”
※※※
紅心樂坐在一個巨大的檔案室之中。
這裏就像是一個倉庫,四面八方都是黑色的牆壁,阻攔了一切陽光。入眼所及是成排成列的高高貨架,架子上插滿了數以萬計的文件,都是這幾年來督察隊出動的檔案記錄,每一次行動都能從中找到。
他的腿前鋪滿了白色的紙張,全都混亂地重疊在一起。紅心樂眼睛通紅地盯着地上的紙,胸腔起伏不止,再抬眼看向周圍的貨架,他只感覺這些貨架彷彿突然間變成了會喫人的怪物,每一處貨架的間隙,彷彿都寫滿了四個大字——面目可憎。
滴滴滴!
傳感器那邊傳來黑客白的聲音,“怎麼樣,當初是誰綁架了你們?”
“是……聯盟。”紅心樂聲音嘶啞,整個人都埋在黑暗之中,垂下臉時有滴滴熱淚砸在文件上,暈開那些黑色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