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紅紅的憤怒已經逼到頭頂了,忍了一路,進了房間才一把拽掉臉前的面紗,怒叫:“景禮,你是不是找打?!”
景禮盯着簡雲臺:“……”
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,紅紅的目光挪到簡雲臺臉上那一刻,霎時間臉上的憤怒消失的乾乾淨淨,只剩下夢遊般的愣滯。她僵硬抬起手臂,驚恐指着簡雲臺,“你你你……”
簡雲臺無奈點頭。
“是我。”
室內頓時一片死寂。
對視一眼後,紅紅強行將簡雲臺按到牀上坐着,兩人又各自搬了個板凳。一左一右坐在簡雲臺的面前,他們都穿着大紅色的厚重婚服,偏偏都是一幅僵硬至極的表情。
景禮啞然問:“你是人還是鬼?”
簡雲臺:“自然是人。”
“等等,等等……我現在有點反應不過來。”景禮扶着額頭,說:“你人在這裏,那冰棺裏面躺着的人又是誰?”
紅紅則是眼眶通紅,見到簡雲臺險些直接淚奔,帶着哭腔說:“你這五年都去哪裏了?九重瀾大人一直守着你的屍體,你是人,他現在活得卻人不人鬼不鬼的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說,你一直都在鳳氏。”
兩人一起說話,說話聲都重疊到了一起。簡雲臺頓了一下,說:“你們確定要現在和我說這個嗎?婚禮就這樣不管了?”
景禮嚴肅點頭,“確定。”
紅紅哭哭啼啼說:“只是婚禮排演而已,現在你的問題對我們來說纔是更重要的。”
簡雲臺有些受寵若驚,想了想說:“一兩句話說不清。幫我個忙,你們能不能想辦法讓九重瀾獨身來見我,不要帶冰棺。”
景禮當即說:“不可能,他走到哪裏都帶着冰棺。”
簡雲臺:“你就說我復活了。”
景禮還是搖頭,嘆息說:“你這樣說,可真是太抬舉我和紅紅了。九重瀾不會相信我們的。他現在……他現在誰也不相信,幾乎已經和鮫人族撕破了臉面。”
說到這裏,紅紅也是一幅認同的表情,有些驚嚇說:“你千萬不要在鐵律長老面前出現,他一定恨不得要扒了你的皮!”
簡雲臺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他又說:“這樣吧,既然九重瀾那邊你們沒有話語權,那你們就去找海神宮的人。陳統領,陳三現,找他來見我,我好和他商量對策。”
紅紅啞然,“你光告訴我們一個名字,我們又不認識,怎麼幫你找人。”
簡雲臺:“你還記得雪折左使的臉吧?”
紅紅點頭,“有印象。”
“那你就去找雪折吧,也可以。”簡雲臺剛說完這話,外面就起了喧囂之聲。
有僕人驚慌大叫,“你幹甚麼?休得無禮!國王陛下與皇后陛下,呃,還有鳳女大人現在都在房間裏,未經通傳不得入內,即便你是泉先國的客人也不例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