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重瀾正垂眼看着手中空藥碗,脣角微微彎起,他已經數日未曾展露笑顏了。
就連發現了鮫人們在偷聽,九重瀾也沒有多說甚麼,只是道:“都回去當差。”
“是!”衆人一鬨而散。
待九重瀾離開很久以後,大家才遲緩地反應了過來——這次竟然沒有吵架?!
簡直是開天闢地第一大驚聞啊!
“我現在都有點佩服這位右使者了,”有鮫人小聲說:“我從來沒有見過九重瀾大人心境起伏這樣萬轉千回,昨日還連綿陰雨,今天便暖陽高照,所有情緒起伏都爲一人所。”
“嗨,你不懂,我看那些已經分化的族人都是這樣的。”
“可大人沒有分化啊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我希望裏面這位能心情好一點。他心情好了呢,九重瀾大人的心情也好,九重瀾大人心情好了呢,咱們也舒坦。”
正聊着,遠處又來一人,高眉深眼窩,紅脣張揚,正是徐晴晴。
徐晴晴拿出令牌,走來便道:“讓開,都讓開。是九重瀾大人讓我進去的。”
衆人懵逼讓開,又看着她進去。
這個時候九重瀾喚徐晴晴去見簡雲臺,是要幹甚麼?
屋子裏。
簡雲臺也在想這件事,徐晴晴當真是個自來熟,游到裏面便自顧自找了個座位坐下,稀奇笑着說:“九重瀾說你最近鬱鬱寡歡,讓我來逗你開心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倒也沒有鬱鬱寡歡。
徐晴晴:“騙你的啦!他說你想見朋友,但你想見的人現在正被關着呢,估摸着你也是擔心,就讓我來和你互通有無。”
“……”亂用成語。
簡雲臺看到徐晴晴,就頭疼。
他現在對徐晴晴這個人的觀感很糾結,平心而論,徐晴晴人很不錯,開得起玩笑又特別能打,算是個很可靠的同伴。但徐晴晴自身所攜背景過於複雜,看這個模樣,徐晴晴應當是還沒有恢復記憶。
既然這樣,簡雲臺想問甚麼都問不出來。
神龕、簡瑞芝、聯盟……
這些,現在的徐晴晴還都不知道。
想到這裏,簡雲臺問:“陳三現和雪折左使者現在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