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相信你,乖乖等着。”紅紅的聲音打斷了簡雲臺的思緒,她捂着臉笑了許久,顯然是十分期待接下來的泉先國之行。
“我聽說泉先國的祭祀是女祭祀,鳳氏。小時候我就聽說過她們家族的各種事跡了,崇拜得不得了,景禮還和我吹牛,說那是他的下屬,我要是嫁給他,就能天天在朝堂上看見鳳氏祭祀,能看到煩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笑出了聲音。
紅紅翻了個白眼,說:“你也覺得他不可理喻吧,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鳳氏祭祀,怎麼就成了他的下屬了。”
簡雲臺笑的是“嫁給他”這句話,不過他也沒有多說甚麼。又閒聊了許久,簡雲臺心知不能久留紅紅,便委婉下了逐客令。
紅紅有些依依不捨,爬到窗邊時還回頭,信誓旦旦說:“我以後會回來看你,你一定要好好的哦,千萬要養好病。”
她一去泉先國就跟丟了一樣,整個玩瘋。不要說回來看簡雲臺了,她連鮫人族都不想回,更何況簡雲臺無論最後是生是死,都不大可能撐到五年以後。
這一別顯而易見,是永別。不過簡雲臺還是輕輕點頭,笑着說:“好。”
紅紅這才翻出窗戶,謹慎關好窗戶以後,高高興興繞路行。只不過沿着來時的路繞過去,剛轉過拐角就看見數百名鮫人列成兩列,道路的盡頭是庭院石桌。
“……”紅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,兩邊鮫人都沒有看她,氣氛肅穆。
她驚嚇着緩慢上前,游到石桌邊上,來到了宮殿大門的側前邊。
也就是九重瀾的面前。
又低着頭,不敢看九重瀾。
聲音彷彿被悶在胸膛裏,小聲說:“大人……您是甚麼時候發現的?”
“在你趴在遠方宮牆上時。”九重瀾淡淡答。
海神宮紅牆白瓦,紅紅一隻火紅色的大尾巴趴在白瓦上,猶如烈日當空。
顯眼到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。
紅紅詫異,“那您怎麼不攔我?”她想了想,突然心裏一驚。
難道……大人是故意放她進去的?
很快她的猜想就得到了證實,九重瀾垂眼看着石桌旁邊的小藥罐,黑煙嫋嫋而起,嗆鼻不已,還略帶腥味。
紅紅離得遠,眉頭都免不了皺了皺。
九重瀾卻像是毫無所感,垂着眼簾輕聲問:“他的情緒怎麼樣?”
紅紅眼神不自覺看着藥罐,她好像聞到了血腥味,是錯覺嗎?
意識到九重瀾偏頭看向了自己,紅紅整個人一個激靈,收回飄遠的思緒慌亂說:“他……呃……臉色不太好,話也很少。”
九重瀾呼吸一滯,深深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