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來給景禮求情的?”簡雲臺輕輕鬆鬆便抓住了重點,挑眉問。
紅紅嗚咽聲一頓,欲言又止。
簡雲臺沒有心情替小女孩開解心事,但還是破格安撫了一句,“放心,景禮是泉先國的國王,客死鮫人族的話,兩邊就會直接撕破臉。於情於理,九重瀾都不會殺他。”
紅紅點頭,“我知道,但還是……”
還是會忍不住擔心,不然紅紅也不會冒着巨大的風險,跑來找簡雲臺了。
她抬頭,滿眼的懇求。
“你能不能在九重瀾大人的面前,偷偷幫景禮說幾句話啊?”
簡雲臺身形微頓,掩脣輕咳了一聲,無奈說: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現在和九重瀾鬧得很……不愉快。”他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詞來描述現在的狀況,才繼續說:“你要是相信我,就回去安安靜靜等着。等事情結束,九重瀾會安排人送景禮回泉先國,其實現在關着他,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。”
紅紅不懂,“保護?”
簡雲臺點頭,緩了幾秒鐘喉口血氣,才繼續說:“海神還在逃亡,景禮這種脆弱的人類之身碰上海神,那就只有一個死字。”他覺得以九重瀾的性格,不至於會爲難一個人類,也許是爲了紅紅而去保護景禮。
只不過被紅紅給誤解了。
簡雲臺不知怎麼地,也許是之前種種事情積攢下來的虧欠,他不太樂意看見別人誤解九重瀾,便說:“你不應該害怕他,善心換得猜忌。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想?”
“……”
紅紅面色微變,若有所思點了點頭。她問:“那其他宮人被關起來,也是保護嗎?”
簡雲臺:“兩族相對千年不止,如果是我俘虜了敵人,我不會關他們,而是直接殺死。這樣才能永絕後患。”
紅紅想了想,還是有些一知半解,但她也朦朦朧朧覺得,之前好像是自己誤解了九重瀾。想到這裏,她又迷茫問:“那大人關你呢?難道也是爲了保護?”
這次簡雲臺沒有回答了。
紅紅這一問,當真是一針見血。
簡雲臺回答不上來,便轉言問:“你是不是要跟景禮去泉先國了。”
算算時間,估計快了。
紅紅倒是也沒有否認,紅着臉笑說:“對啊,我一直在鮫人族,都沒有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呢。景禮答應了我,他說會好喫好喝的供着我,小裙子和甜品應有盡有。等我玩夠了,再回鮫人族。”
簡雲臺看她一眼,也跟着笑了。
在一衆揹負責任、任務,體會各式各樣痛苦與艱難的人羣中,紅紅與景禮這一對算是別樣的淨土,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雙向奔赴,比其他人更幸運的是,他們之間基本上沒有任何阻礙,順利到讓人心生羨豔。
景禮所說的那些,全部都做到了。鮫人淚副本之中滿是鮮花與甜品,行走在路上的國民衣着鮮豔華麗,精美羅裙遍地都是。
也許正是因爲景禮絲毫不作僞的真心與偏愛,最終打動了紅紅,她自此一去不復返,再也沒有回過鮫人族。史書上有記載,紅紅來到泉先國五年後分化,又與景禮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,成爲了真正意義上的“紅皇后”,也成爲後世人最羨慕的童話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