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等宮人全部走遠,陳啓這才轉頭看向唐梅,“想不想知道洛右使心裏到底在想甚麼?”
唐梅眼巴巴,“當然想!”
“那你靠近一點。”
唐梅眼巴巴靠近,就看見陳啓不知何時抄起了一塊板磚。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露出驚愕的神情,就被一板磚悶暈過去了。
陳啓動作飛速將唐梅扛起,小聲說:“等你清醒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說罷,他就扛着唐梅,繞道到殿後尋林福雪。
在他離去不久後,嘩啦啦!嘩啦啦!一陣風兒吹起餐桌上的餐布,海藍色的餐布隨着海水猛地掀起,露出桌下一張震驚的臉。
正是大川。
露天庭院足足沉寂了五分鐘左右,大川才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量,滿臉驚悚地爬起來,又迅速向庭院外遊了出去。
一路上躲避宮人的視線,千辛萬苦才尋得關押九重瀾的宮殿。不得不說不愧是姐弟,當初紅紅拆卸下來的窗臺,剛被宮人們重新裝好,便又一次被大川暴力拆除。
他推開窗戶,一見到九重瀾便焦急喊,“大人!我來救您啦!”
九重瀾端坐在臺階之上,閉目養神。即便聽見了大川的聲音,他也沒有甚麼反應。
大川更急,雙頰鼓起吐出了一個泡泡,他將泡泡戳破。殿內頓時出現不和諧的聲音,“洛右使還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洛右使,逢場作戲,當不得真啊。”
九重瀾眉頭輕皺,側目看去。
見他終於有了反應,大川面露激動,又馬不停蹄吐出了好幾個泡泡。一一將這些泡泡按照順序戳破,於是餐桌上的那些對話、那些哀嘆與惋惜彷彿是舊景重現,一聲接着一聲在殿內驟然間響起。
最後定在一句:
“洛右使都親口說啦,他不會動情。”
“逢場作戲,當不得真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殿內一片死寂。
九重瀾眉頭微皺,側臉依舊是一片冷清。大川摸不準他此時的情緒,更摸不準他現在在想甚麼,只能小心翼翼說:“大人,您被他給騙了!在鮫人族騙了一次還不夠,在海神宮他竟然還想要騙您,您快走吧!”
大川正要再說話,此時九重瀾終於微微偏過頭,默不作聲與他對視。
“……”一陣從骨髓中幽幽冒出的膽寒之意,迅速包裹了大川整個人。
他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。
九重瀾開口,聲音沙啞說:“他是被迫說這些話,做這些事。”
大川震驚,下意識反駁說:“您的意思是他被迫當海神的右使?被迫將您哄騙到海神宮來,又被迫將您的一縷發上交給海神?”
這完全說不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