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指節素白而修長,像是一隻很適合彈鋼琴的手。只不過現在,那隻手的指腹上卻染着斑駁的血跡,又輕輕按壓在他的脖頸側面,感受脈搏。
像是想看他是否還活着。
“不要擊斃。”
是一道溫潤沙啞的男聲,聽起來十分溫柔,“他沒有傷害我,他只是嚇壞了。”
周圍一片安靜,又聽見他話鋒一轉,帶着淡淡的斥責,“你們剛剛嚇到了他。”
梁燕目不轉睛盯着屏幕,感嘆說:“我靠,這聲音有點好聽啊。”
何止是有點好聽。
光是聽見聲音,就能過腦補出‘悅懌若九春,磬折似秋霜’的神仙姿態。
她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昇華。
轉頭看了眼簡雲臺,梁燕似乎想要從簡雲臺這裏得到認同感。然而簡雲臺卻下脣緊抿,眼底變得有些複雜,又詫異。
梁燕茫然問:“怎麼了?”
“這隻手我見過。”簡雲臺眸光變得更加複雜,“上次堵車的時候,我去降安組車隊找他們成員簽署文件,當時就是他。”
對於這隻手,簡雲臺印象十分深刻。
還記得這隻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掌心的傷疤,問了句還疼麼。
梁燕‘啊’了一聲,愣愣說:“你是不是弄錯了,手——好看的手都長得差不多啊。”
簡雲臺堅定道:“我不可能記錯,而且這個聲音我也記得,就是他。”
梁燕:“他是誰啊?”
簡雲臺搖了搖頭,繼續往下看。
最後十秒鐘,有一縷白髮徐徐垂到了簡雲臺的臉側,像是引發了連鎖效應一般,有更多的白髮垂了下來。
鋪滿了他的脖頸與肩頭。
銀裝素裹,這些白髮彷彿在發亮。也許是感覺到了癢癢,簡雲臺不舒服地動彈了一下,‘唰唰’數聲,士兵們瞬間謹慎提槍。
“……”
依然是那隻手,替他撥開了垂在脖頸側面的白髮,微風送來了幾不可聞的笑聲。
黑屏。
電腦重新回到了搜索引擎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