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點了麼?”九重瀾再次開口問。
簡雲臺終於不冒虛汗了,點頭時嗓音沙啞,“我感覺好多了,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九重瀾驅散了滿眼的斷枝,眼前的海面重新回到澄澈透亮。原本天光並不能照射到海底,然而樹枝們散開之後,海底綿軟的金沙被陽光照射的溫暖而亮眼。
“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,就會在宮殿裏掰樹枝,掰珊瑚。”
簡雲臺訝異看他一眼,“你居然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?”
九重瀾轉眸,溫柔勾了勾脣說:“爲甚麼這樣說。”
簡雲臺比劃了一下,說:“你看起來——呃,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,神聖不可侵犯。我還以爲你對甚麼都不在意。”
九重瀾的淺笑頓時變得有些無奈,淺色的眼眸看起來清冷又好看,此時裏面蘊含着無盡的包容,“別忘記我以前是個兇鮫。”
簡雲臺:“有多兇?”
隨口問着,他腦中立即浮現之前看過的泉先國書籍——那可是相當兇,常言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,這話安在九重瀾身上一點也不誇張,總是他以前特別兇。
不知道是怎麼被感化成現在這樣的,不知道的人乍一看,還以爲是哪個大家族走出來的風光霽月貴公子呢,還是從小當成繼承人培養的那種。
剛想到這裏,九重瀾溫聲說:“兇到整個宮殿的珊瑚都被我掰完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簡雲臺不小心笑出聲,腦中的殘暴兇鮫頓時變成了委委屈屈掰珊瑚的小人。
見他笑了,九重瀾仔細觀察他的笑靨,視線從簡雲臺的眼角眉梢處輕輕劃過。
在確定簡雲臺當真心情好轉以後,九重瀾這纔不着痕跡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簡雲臺回頭看了眼胖子,後者正端坐在林福雪身邊,兩人的表情都很喪氣。
見簡雲臺往這邊看,胖子冷臉哼了一聲,挪了挪身體又拿背對着這邊。
“你不問嗎?”簡雲臺看向九重瀾。
九重瀾靜默片刻,說:“我一般不過問人類的事情,這些對於我都是滄海一粟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失望低頭,他現在很想找個人說這件事。但身後那羣玩家都是局內人,和他們說這些很不合適。
九重瀾偏眸看他一眼,彎脣說:“但如果是有關於你的事情,我很榮幸能夠傾聽。”
簡雲臺微愣,抬眼看向他。
直播間觀衆嗷嗷直叫喚:
“嗚嗚嗚嗚嗚太溫柔了!爲甚麼簡大膽總是能遇見這麼溫柔的人啊!如果他說的是我願意聽你說話,那還是很有負擔感。但是他說的是‘很榮幸傾聽’,感覺好暖”
“我宣佈我現在徹底倒向九重瀾,有誰能拒絕溫柔矜貴、善解人意,下面還大的白髮大美人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