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蒼勸說:“今天算你運氣好,始祖大人格外開恩沒有與你動手。始祖大人以前的脾氣可沒這麼好。”他以前是最惡的兇鮫,就連海神都要避其鋒芒的那種惡,可兇了!
這話不能明說,烏蒼舉了個例子說:“反正呢,上一個碰始祖大人頭髮的鮫人已經被砍掉了雙手,剝去了尾鱗,死不留全屍!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將信將疑看他一眼。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烏蒼抱緊自己的小廚箱,瑟瑟發抖說:“我真佩服你,始祖大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摸他頭髮,摸他尾巴。這兩個都是他的逆鱗,以後可得小心點。”
“那我以後不碰了。”見烏蒼面色不似作僞,簡雲臺回話的時候也有些心有餘悸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。
遠方乘浪而起的身影微微頓了一下,銀紫色的鮫人尾微沉,捲起海浪無數。
海水似乎更冰涼了。
“我怎麼感覺大海生氣了。”胖子坐在金金的背上,納悶問:“剛剛到底發生甚麼了。”
“大海怎麼會生氣。”其他人不以爲然,在海中趕路,也沒有人有功夫回答他的問題。
半小時後。
海浪層層翻起,將烏蒼等人阻攔在外。簡雲臺向前游出了十幾米,才發現身後所有人都被拍到很遠的地方了。
他啞然看向九重瀾,又看了看眼前的石窟山洞,問:“你是想讓我一個人進去嗎?”
“翠柏在裏面。”九重瀾答。
簡雲臺精神一振,下意識想要進去。臨洞口前,他又猶疑回頭看向九重瀾,斟酌着說:“你不攔我?”
九重瀾神色淡淡,“不攔。”
簡雲臺:“可剛剛烏蒼反應那麼激烈,我還以爲這對於你們來說是件很嚴重的事情。”他其實到現在還有點想不通,就像徐晴晴說得那樣,翠柏分化只是他個人的事情。
即便被族羣厭棄。
那也是翠柏心甘情願。
何況前面已經有三個先例了——
開國帝王與女鮫人、大公爵與女鮫人,以及薔薇與滄笙。
爲甚麼那三個人分化,僅僅只是受到族羣的不滿。到了翠柏的頭上,所有的鮫人會反應那麼大,僅僅只是因爲翠柏是鮫人王?
簡雲臺覺得不僅如此。
但他又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