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蒼臉上的冷笑一滯,崩潰抱頭:“你的手!快點拿開!!!”他都快被氣哭了。
鮫人只有悲傷至極的時候纔會流出眼淚,這還是頭一次看見有鮫人差點被氣哭的。簡雲臺也不想欺負老實人,轉言說:“既然不願意說,那就不要怪我們不留情面了。別過幾天又到處和人說,說人類騙鮫人。”
烏蒼臉上的氣惱一頓,疑惑看簡雲臺一眼:“甚麼不留情面,你打得過始祖大人麼?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……”打不過。
再轉眼一看,徐晴晴與查華鳳的臉色都十分難看。顯然兩人都已經發覺今夜不僅僅會無功而返,很有可能還會添新傷。
簡雲臺迎上身前自上而下的似雪視線,只覺得心中隱隱發涼。
打狗都要看主人,他剛剛‘打’了烏蒼半天,九重瀾應當要對他不滿了。
正當他滿心戒備,擔心眼前這位似神似仙的出塵鮫人會一尾巴直接把他拍死時。九重瀾突然開口,聲音淡淡:“你到底想幫誰。”
“……”
明面上是幫翠柏分化,暗裏是幫鈴蘭覓得良人,最後的最後,其實不過是想幫薔薇穩固皇權罷了。
再往深一層,只是想完成任務。
九重瀾想要聽哪一個答案呢?在簡雲臺揣測着九重瀾心理之時,後者同樣在細細觀察着他的表情,見他眉間隱隱現出爲難之意,一聲輕輕的嘆聲響起。
“跟我來罷。”九重瀾優先出了海神殿。
剩餘幾人面面相覷,心存疑慮地跟了上去。臨走之前,烏蒼猶猶豫豫湊上前來,還沒有動作,簡雲臺立即警覺捏緊小布兜。
烏蒼無語說:“我不搶你的。”
“那你來幹甚麼?”
“我只是想問問。”烏蒼面上的表情變得更猶豫了,他小聲問:“你以前認識始祖大人嗎?我記得他這二十年應當沒有出過海。”
簡雲臺搖頭:“不認識。”
烏蒼點頭,“這樣啊。”
他猶疑看了眼簡雲臺手上的婚戒,又看了眼前方隨風搖曳的銀色長髮,像是披着月光而行一般,朦朦朧朧帶着極致的美。
烏蒼小聲提醒,說:“你以後不要再碰始祖大人的頭髮了。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徐晴晴:“怎麼,碰你逆鱗啦?”
烏蒼瞪了徐晴晴一眼,又看向簡雲臺,苦口婆心說:“不是碰我的逆鱗,是碰到始祖大人的逆鱗了。我剛剛心急時口不擇言,不是想罵你,而是在救你啊!”
“嗯?”簡雲臺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