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茫然:“你這樣看着我幹甚麼。”
魚星草愣愣問:“這些都是你自己查的?”
簡雲臺更茫然點頭:“對,怎麼了。”
魚星草頓了數秒,震驚說:“胖子和我說,你對這件事完全不上心,我們都以爲你不在乎,可能還覺得十天前的襲擊不是衝你而來。結果你居然一聲不吭地查了這麼多!”
在所有人還懷揣着‘這件事到底是衝着誰來’疑問時,簡雲臺直接從子彈直徑順藤摸瓜,摸到了聯盟之外那個隱形的龐然大物。
魚星草總是看網上的人說簡雲臺聰明且敏銳,他算是最接近簡雲臺的人之一了,但作爲當局者,他完全沒有感覺到。
這是他頭一次切實感受到面前人心思如何的細膩,又是如何地悶聲幹大事。
簡雲臺搖了搖頭,說:“我不是不在乎,我只是不能理解。”
爲甚麼當年追殺黑客白的人,會把目標轉移到他的身上?
他和黑客白沒有任何共同點。
魚星草猜測:“會不會因爲你們都是鬼祟?”
簡雲臺:“……”
他不是鬼祟,他是個神祟。
是這個世界上唯二的神祟。
簡雲臺抿脣說:“鬼祟雖然稀有,但架不住這個世界上人民基數多。即便是再稀有的祟種,也會有很多。不說其他的,我們直播組裏不就有三十多個鬼祟嗎?”
更別提直播組之外了。
拿鬼祟來說事,可能性很小。
簡雲臺在這邊絞盡腦汁想他和黑客白有甚麼共同點,另一側的魚星草則是面色僵硬,難得地有些坐立不安。
黑客白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這些。
從來沒有。
他們倆人從小一起長大,友誼的極致是甚麼呢?那就是對方所經歷的一切事情,同樣也是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事情。
從黑客白跨城尋仇,討回被騙的那幾千塊錢。再到黑客白初次接觸網絡,單槍匹馬把天妄大學的官網‘殺’瘋了。
事無鉅細,魚星草都有參與。
從魚星草第一次接觸醫學領域,再到他第一次拿小白鼠做實驗,嚇得不敢動刀。黑客白同樣全程參與,不僅每天在教室門口蹲着玩手機等他下課,還嫌他慢等得煩,直接操刀替他殺了小白鼠,過後還買了甜品安撫他受到驚嚇的小心臟。
正是這些小事一一匯聚,才促就他們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祕密——因爲我的祕密由你見證,你的祕密同樣也是我的祕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