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型號的子彈就代表着,當時督察隊士兵開槍了。軍隊只用這一種子彈,也就是標準子彈。”簡雲臺繼續說:“但是當時現場還發現了另外一種型號的子彈。”
說着,簡雲臺點開另一張圖。
這張圖上的子彈直徑明顯要小很多,魚星草看了會兒,開口說:“新聞裏不是說了嘛,可能是白河城民衆開槍了。”
簡雲臺搖頭說:“我查了一下,這種子彈需要配備特殊槍支,算是狙擊槍的一種。非常考驗狙擊手的準頭,而且還會因爲巨大的後坐力,干擾狙擊手的發揮。所以這種子彈逐漸被淘汰,十年前就已經絕版了,直接不生產。全網所能查到的最後一顆子彈軌跡,就是半年前的白河城恐怖襲擊現場。”
說到這裏,簡雲臺迎着魚星草詫異的視線,一臉平靜地從袋裏拿出了一顆子彈。
正是他們正在談論的那種子彈。
魚星草愣了好幾秒鐘,才抬起頭來澀聲說:“不是……不是已經絕版了嗎?”
簡雲臺眨了眨眼睛,說:“梁燕渾身上下中了二十一彈,身體中彈二十,全是普通子彈。唯獨喉嚨上中的那顆彈,是狙擊手瞄準了梁燕,射出的這一枚子彈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魚星草臉色緩慢地白了下來,聲音變得更乾澀,“你的意思是,這一次襲擊你的人裏,很可能就有當時的那位狙擊手?”
“不是。”簡雲臺收起子彈,直說:“我懷疑當年想槍殺黑客白的,和這次襲擊我的是同一撥人。這顆子彈就是證據。”
“等等,等等。”魚星草雙手撐住額頭,整個人的背脊都躬了下來。
他晃神說:“你先讓我理理。”
在魚星草的觀念裏,他一直都以爲黑客白在網絡上過於張揚,才引來了聯盟的關注。於是早年時黑客白一直行色匆匆,永遠都不着家,過着風餐露宿的日子。
現在告訴魚星草。
當時很可能還有另外一波人——並不是聯盟。當時有另外一波人正在追殺黑客白,一時半會魚星草接受不了這巨大的信息量。
緩了緩神後,魚星草恍然大悟說:“對啊!我之前也在奇怪,黑客白別的地方沒腦子,但電腦技術這方面絕對無人能比。他黑掉聯盟官網跟逛自家後院一樣,絕對不會被聯盟沿着網線勘測到他的地理位置。”
這也就是說,黑客白當年四處逃亡,也許……並不是在躲避聯盟?
很有可能他是在躲另外一波人。
魚星草臉色驟然慘白,虛聲說:“當年他精神閾值崩潰,會不會也……?”
話沒有說完,簡雲臺知道他想表達甚麼,點頭說:“很可能就是這樣被逼瘋了。”
“他到底在躲誰?”魚星草轉頭問。
簡雲臺搖頭說:“不知道。目前看來,這應該是一個人才齊聚的組織,你想想看,這個組織裏有天才級別的狙擊手。還有,就連聯盟也抓不到黑客白,但是那個組織卻總是能準確找到黑客白的位置,促使他四處逃亡,世界畸變後兩年半時間,他甚至不敢在網絡上冒頭,生怕再次暴露位置。”
在簡雲臺說這些的時候,魚星草面色越來越驚異,到最後變成了震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