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露終於止住了抽泣,怯生生伸出手去夠貓糧,動作十分小心翼翼。
陳冉的注意力卻在另一人身上。
她們現在在車子的左側,胖子則是坐在車輛的右後座。十分艱難地越過左後座上的人,才能勉強遞出貓糧。
被他越過的那人——那是一個面容精緻又漂亮的少年,白皙透亮的膚色與他身上漆黑的軍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陳冉從來沒有在現實裏見過這樣好看的人,不僅僅是優渥的長相,軍裝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槍與玫瑰的完美結合,心神震盪間陳冉彷彿能夠聞到玫瑰的奢靡香氣。
當少年微微偏眸看過來時,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滿是經歷風霜後的平靜,很容易給人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感。
不是面貌成熟。
而是心態成熟。
“是簡雲臺!”陳冉聽見附近傳來數聲興奮的歡呼聲,人羣突然變得嘈雜起來。
陳冉不禁有些看呆。
這少年明明與她差不多大的年紀,身着軍裝時卻彷彿在另一個世界一般。那是一個她畢生都難以接觸到的權貴世界。
肩頭的金徽章在陽光之中煥發奪目的光彩,那條白色的槓更是像璀璨銀河碎掉了金色山脈,鋪天蓋地的距離感撲面而來。
眼前的一幕幕畫面感極強,像是電影一般,可能會讓陳冉畢生銘記。
再次定睛細看。
趴在車窗上的男人笑容寬和,半邊身子都擠在另一名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懶散後靠時被一身軍裝渲染的涼薄,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,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車隊重新向前行駛,陳冉在原地呆立許久之後,才從附近人的交談之中知曉這兩人的姓名。
胖一點的男人叫做陳三現,是直播組的主播。精緻的少年名爲簡雲臺,正是這次排場極大的車隊護送目標。
那是一個她可望,而不可即的世界。
車上。
“唉,我就是看不下去,太可憐了。”胖子唏噓地搖搖頭,又兇巴巴拍了拍金金的頭,罵道:“看見沒,外面的人都喫不上飯了,你還挑食。貓糧都不愛喫。”
“喵嗚……”金金縮腦袋。
簡雲臺目光微垂,把胖子推到一邊坐好,語氣平靜說: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。從古至今都是這樣。”
說着,他皺眉往外看了一眼,“已經快到平民區了,今天可能不會遇到襲擊。”
胖子的心思還在剛纔那件事情上,滿臉厭惡說:“我都不知道督察隊這些人在想甚麼東西,人啊!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!就這麼生生的開坦克往人家身上輾軋,我倒是好奇,要是自己的父母也摔在坦克前,他們會不會還是眼睛都不眨地往人身上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