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就吃了兩口,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。面前兩個人就乾坐着,身形一大一小,都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喫。
小福好奇問:“你們到底是甚麼人呀?爲甚麼我爸媽看見你們是那種表情?”
簡雲臺答非所問:“過幾天你們估計就要搬走了,這個地方溫度變得太低了。”
小福‘啊’了一聲,沮喪說:“我們都搬家好多次了,這纔多久就又要搬家。”
小福又說:“爲甚麼你們能夠在外面的世界生活,我們卻不可以呀?”
簡雲臺笑着回:“過一陣子你們就能出來了,不用再害怕地四處躲藏。”
小福:“爲甚麼?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低頭喝了口雞湯,無聲地看了一眼圖靈。
連哄帶騙將小福送出屋門後,簡雲臺就昏昏沉沉,迅速爬上了牀。
他應該是摔成腦震盪了,白蓮的後遺症已經基本清除,後腦勺的傷口還是疼得厲害。現在只堪堪止住了血。
躺了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,眼瞅着圖靈還在屋子裏站着,簡雲臺問:“你不睡覺嗎?”
圖靈:“只有一張牀。”
簡雲臺往裏騰了點地方,說:“一張就一張唄,你不嫌棄我滿頭血就行。”
圖靈悶聲笑,邁動步子走到窗邊。
似乎是想關窗戶。
簡雲臺忙道:“別關。”
圖靈說:“有冷風吹進來。”
簡雲臺好笑說:“我就不信冷風能吹死我。再說了,這個角度剛剛好能看見外面的月亮,你不是想要看月亮嗎?”
圖靈不是想看月亮,他是想和簡雲臺一起看月亮。不過他也沒多說甚麼。
大約幾秒鐘後,就能感覺到身邊的牀深陷了一下,旋即有冰涼的氣息小心翼翼靠近,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他們現在住的是小福的房間,小孩的牀很小,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,即便想保持距離,也根本無法保持。
沒一會兒就手臂輕觸,溫度交織纏繞。簡雲臺閉着眼說:“你袋子裏的東西硌到我了。”
圖靈微動,說:“是傳感器。”
簡雲臺勉勉強強撐起眼皮,昏昏沉沉說:“七十萬。”
圖靈愣神:“甚麼七十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