拋去這些雜念,黑客白回視魚星草,眼神空洞說:“崩潰能有甚麼原因?”
魚星草:“……”
黑客白轉過身去,麻木說:“你想知道這些,不過是想替我找個理由開罪,這樣你就能舒服一點了。沒必要,真的沒必要。我和你直說了吧,城是我轟的,沒有理由。”
魚星草指尖蜷縮,緊緊攥拳。方纔包紮好的右掌又在向外滲血。
滴答——
滴答——
滴滴砸落在地,將地面染成渾濁不堪的顏色,就好像此時兩人的心。
都彷彿一併在滴着血。
“我果然不應該對你抱有任何期望。”魚星草深吸一口氣,眼底的關懷之意消失得乾乾淨淨。以往懟人的時候,他的語氣都會帶有明顯的冷嘲感,讓人一聽就不舒服。
這一次他的語氣倒十分平靜,像是陳述着一個事實般說:“你這個人,生下來就是原罪。我現在不後悔當年和你交好,也不後悔這次在副本里救你,我只後悔一點。”
“……”
黑客白身形僵硬,“甚麼?”
“當年你爸酒駕車禍死掉,我不應該看你可憐,讓你天天來我家喫飯。”魚星草冷聲說:“是我引狼入室,讓我家人們對你抱有善心。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善心。”
——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善心。
說得對,對他抱有善心的人都死了,他就像是一個病毒一般,將災難帶向所有人。
黑客白沉默幾秒鐘,正準備離開。遠處突然跑來一人,正是陳塢。
他身後還跟着其他玩家,一羣人跑過來時氣喘吁吁,陳塢撐着膝蓋,抬頭正要說話,突然發現這兩人氣氛不對勁。
——好恐怖!
只是站在他們身邊,都感覺窒息。陳塢張了張嘴巴,尷尬說:“那個……額……唐文瑞說找到沙費內的屍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沒有人回答,陳塢只得硬着頭皮繼續說:“沙費內喉嚨上的義肢已經被卸掉了,裏面的核聚變芯片也已經被取出。估計是圖靈或者簡雲臺取出來的。”
魚星草這纔開口,皺眉問:“甚麼意思?找到了沙費內,卻沒找到簡雲臺?”
“他們沿着溪流向下游了,唐文瑞說不用太擔心,應該就在附近。”陳塢想了想,還是補充說:“溪流附近都是軟沙,能看清楚只有一個人的腳印。而且腳印比正常走路還要深陷幾寸,像是揹着甚麼東西。保守估計,他們其中一人受傷了,只能被揹着走。唐文瑞說應該是簡雲臺受傷,因爲地上有好多血,圖靈是人工智能,出不了這麼多血。”
“簡雲臺受傷了?!”魚星草表情凝了一瞬,擔憂地瞬間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