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上去,收手時他有些疑惑問:“你找我來,該不會就是爲了這件事吧?”
簡雲臺微微隆起手掌,將傳感器攥在掌心中。指尖描繪着傳感器上的波紋凸起,他心中有些訝異。
不愧是他花了七十萬買來的道具,沒想到過了四百多年還能用。
雖說電力已經臨近底線了,但四百年都已經過去,它還能用顯然是個奇蹟。
可惜能用,也沒用處了。
簡雲臺收起傳感器,抬眸看向唐文瑞,開門見山說:“你想離開星隕嗎?”
“…………”唐文瑞沉默地坐了幾秒鐘,想都不想就原地站起身。足下飛快得往外面走,這個話題的開頭讓他只想跑遠點。
手掌搭上門扉的那一刻,後方傳來少年涼薄的聲線,語氣淡淡說:“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離開星隕的機會,想好再走。”
唐文瑞下顎線猛地繃緊,回頭問:“你怎麼就能確定,我懷着這個心思?”
簡雲臺垂目不言。
道理很簡單,主線任務二是說服唐文瑞叛變,若是這其中沒有可乘之機,主線根本不可能發放出這個任務。
他也只是在模棱兩可的試探。
不得不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語與表情,當真是誤打誤撞,重重地撬動了唐文瑞的心絃。若是其他人來與他說這種話,他肯定有多遠就跑多遠,但若是簡雲臺——
簡雲臺就不一樣了。
簡雲臺是離圖靈最近的人。
邁步重新走回桌邊,唐文瑞緩慢地坐下身來,呼吸急促問:“你有辦法?”
——他早就想要收手了!
一開始他和圖靈走在一起,單純懷着想要推翻星隕股東的心思。可是到了後來,事態愈演愈烈,愈發脫離他的掌控,推翻星隕的股東之後,他被圖靈駕到了一個新的高位上。
幾乎成爲了圖靈的傀儡。
以前他想要停止人類清除計劃,可後來呢?後來逐漸泥足深陷,騎虎難下。
他知道星隕太多的祕密,也知道圖靈太多的祕密。如今家人都在星隕的白名單,他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嶄新的深淵。
深吸一口氣,唐文瑞鄭重說:“如果你的辦法我不能認可,恕我以後不會再見你。”
這樣能離危險遠一點。
而這句話,在簡雲臺聽來卻有着另一層意思——如果你的辦法我認可,那我就叛離星隕,助你一臂之力。
這樣任務二就能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