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簡雲臺默默摟緊扶燭。
“咦——”大師兄像是現在才注意到他懷中還有一隻小狐狸,“不錯嘛。”看了好幾眼後,他興奮扭過頭衝其他除妖師大喊:“小師弟抓到了一隻狐妖!他自己抓到的,厲害吧?這次出山捉妖的任務他獨自完成了!”
“?!!!”直播間彈幕一片震驚的感嘆號:“臥槽?!居然是這樣?”
“扶燭是這樣被捉妖師門派抓住的?我靠……我人都要傻了。”
“天啊,扶燭和簡大膽都讓我好心疼啊嗚嗚嗚,哭到我喘不上氣來”
“……”
簡雲臺微愣地抬眼,眸光發緊。
他沒有想到大師兄居然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,目光觸及到對方興奮的神色,只感覺天旋地轉,漿糊般的大腦逐漸清晰起來。
扶燭的八條尾巴不知道怎麼回事,不見了。現在僅剩一尾——這在除妖師眼中來看,扶燭的確只是一隻普通的狐妖。
並不是他們尋了徹夜的天狐少主。
一時之間,簡雲臺都不知道這算是走運,還是倒黴。師姐走到他跟前,想要抱走扶燭,扯了一下卻扯不動。
“……”簡雲臺緊緊抿着下脣,心中再次湧現出那種被命運推着走的無力感。
師姐眉頭微皺,說:“你也要和孫玢一樣麼?我之前和你們說過多少遍了,不要看妖怪能說話,就覺得他們和人類沒有區別。妖怪和人類,永遠都只會是死敵!”
說罷,師姐也沒有強搶,只是耐心地垂眸注視着簡雲臺,像是在等他的決定。
終於。
在直播間觀衆們一片嗚嗚聲中,簡雲臺死死咬緊下脣,緩緩地鬆開了手。
嗒嗒——
嗒嗒——
師姐漸行漸遠。
簡雲臺偏眸看着腳下的雪地,他甚至不敢再抬眼看扶燭最後一眼。
扶燭此次來,是想和他死在一起。
就連昏迷過去以前,那雙淺色的豎瞳之中都是滿滿的欣喜感。每一步踏出的猩紅血窪,都只是爲了這一個小小的目標。
然而這個‘小小’的目標彷彿都像是天大的難題,無法實現。再度醒過來的時候,扶燭只會看到幽暗的地牢,與被霸凌的絕望,偏心的太陽這一次依然沒有疼惜他。
‘咔咔’,指尖微顫時骨骼的縫隙都在出聲,簡雲臺艱難抬起了自己手掌。
垂目看向了滿手的血污。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,雞皮疙瘩順着凍得發紫的手臂,一點一點地爬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