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傷該有多恐怖?
簡雲臺難以想象。
但他心情複雜的並不是這一點,而是扶燭想奪回內丹,竟然是爲了他。
這實在是……太草了!
走了大約半小時,才走到農玲玲所說的那個地方。眼前的耳室顯得格外大,像是古羅馬時期的鬥獸場一般,中間剜出一個浩渺的平臺,其內幽暗無光影。
抬目看去,神像蔚然矗立。
不同於母神村建造的那尊神像,以蒙紗女子的柔美爲主。這一座神像才真正符合簡雲臺心中對於‘神’的定義。
它可以沒有觀音坐蓮,它也可以不像彌勒佛那般慈悲濟世,甚至可以不像武神文神竈神那般,獨立成廟金縷添身。
但它必須要有神的韻味。
神像全部身形隱匿於黑暗當中,簡雲臺只能看見她微微張開手掌,掌心向外伸出。像是一個想抓住某件事物的女子,臉上的神情都停留在悲慟的震愕當中。
那隻手上有瑩瑩的白色微光環繞,這麼一點兒光亮不足以照明耳室。
但那光芒卻尤爲扎眼。
簡雲臺一見那光,陡然之間,就連心悶氣短的感覺都好了許多。
像是天恩注入了靈臺之中,奔波一整天的疲憊感一掃而空。
不過很快,這種感覺就消失了。
簡雲臺再度進入虛弱狀態。
“我之前就在好奇了,那是甚麼?”農玲玲看着眼前的白色光暈,好奇問道。
扶燭上前兩步,注視着神像。
“天恩。”
母神續九命,將當初致使她復活的天恩分成九個部分,分別注入了九座神像當中。
眼見着扶燭即將向那天恩走去,簡雲臺幾乎一瞬間汗毛直立——不能再讓扶燭吞噬天恩了!
大腦飛速旋轉,各類解決方案一一擺到眼前,還不等簡雲臺出聲制止,異常的變故在一瞬之間發生。
咚咚!咚咚!三人身後傳來一陣極速奔馳之聲,紙人本重量極輕,然而在倉惶之下,母神將腳步踏地尤其重。
每踏下一步,她臉上的神色就多一分恐懼,最後尖叫怒喊:“不要碰我的神恩!!!”
她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,因覺察神像有異,母神慌忙之下甚麼也顧不上了。她毫不在意自己與扶燭之間巨大的力量差距,如同飛蛾撲火一把撲向了扶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