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已經停下了,前方卻依然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。
幽幽的昏黃光亮打在森白石磚上,這光亮起不到一點效用,只能照亮路燈下的那一小片區域,不過也聊勝於無。
藉着昏黃光亮,能看見有一名戴着口罩的長髮女人走了出來。
紅色外套,棕色圍巾。
以及那把——大剪刀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直播間觀衆頓時化身爲小倉鼠,在彈幕裏瘋狂尖叫:
“裂口女!落單後真的遇見裂口女了!”
“草……現在該怎麼辦?”
“嗚嗚嗚嗚老婆你應該把金金帶上啊!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婆怎麼鬥得過裂口女!”
“別慌別慌,這不是還有扶燭嘛。”
簡雲臺絲毫不知道直播間已經亂了套,他目光沉沉看向前方。
裂口女踱步靠近,一直走到了他的眼前,聲線嘶啞問:“我漂亮嗎?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凝視着眼前這張臉。
森白的面龐加上三白眼,即便下半張臉被口罩遮了起來,也冒着森森鬼氣。
實話實說,不漂亮。
但人家妖怪是有套路的,簡雲臺便點了點頭,說:“漂亮。”
懷中的小狐狸不安分動了一下,看了眼裂口女,又仰頭看了眼簡雲臺。
……原來簡雲臺喜歡這些的?
扶燭心想,那他也要化形成這樣。
對面。
裂口女似乎很高興,眼神卻更加森然恐怖。烈烈冷風吹拂過她的黑髮,那些黑髮像極了蜘蛛網,在其身後盤旋着落下。
緩緩抬起手摘下了口罩。
森白的臉上裂開兩條大血口,皮肉展開,就連粉色的肉都掀在外頭。卻沒有血,像是兩條巨大的紅色蜈蚣緊緊爬在她的臉上,又像是湖底浮屍漂了上來。
只是一張臉就足夠叫人毛骨悚然。
直播間有不少觀衆驚嚇着遮住眼睛,面對這種非人般恐怖事物,大家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樣,只敢從手指縫裏看着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