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順風而來,簡雲臺也沒有想到閻羅居然這麼輕易就交了出來。
接過心頭血。
雖然心裏還有些疑慮,但事態不等人,崔煜的情況已經十分糟糕。衣衫彷彿要被他的血浸紅一般,看的簡雲臺心中焦躁不已。
“等我!”他衝崔煜大聲道。
說罷,立即抬手開始扯金線。
上一次扯金線時,那金線彷彿在故意避讓他一般,都用不了太大的力氣,輕輕鬆鬆就扯開了金線。然而這一次,無論簡雲臺怎麼用力,手掌被割到鮮血淋漓。
都無法撼動金線半分。
簡雲臺震怒看向閻羅,罵道:“你做了甚麼?!”“我做了甚麼?”
閻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怪異,故作悲哀嘆息道:“不如你問問你自己,你做了甚麼?又或者,你現在轉頭看一看崔煜?”
這話簡雲臺聽不懂,直播間的觀衆們也聽不懂。
鬼差們卻彷彿懂了一般,忍不住將頭埋得更低,全身都在詮釋着戰戰兢兢。
——不如問問你自己做了甚麼。
簡雲臺甚麼都沒做。
他愣愣回頭看向崔煜,驟然間對上一雙清澈的眸子,那裏面的眸光彷彿都要熄滅了一般,又像古鏡碎了滿地。
金線勒得崔煜身體劇痛,但他彷彿已經感受不到這疼痛,因爲心如刀絞,又如刀割,只會比這疼痛無數倍。
“血不相融。”閻羅的聲音從後方傳來,這一次簡雲臺總算知道他臉上的笑爲甚麼那麼詭異了,“情劫未過。簡雲臺,自始至終你從來都沒有對崔煜動過心。”
啪啪——閻羅甚至抬起手拍了兩下掌,語氣讚歎無比說:“真是好演技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下意識地搖頭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在否認甚麼,啞聲怒道:“血相融了!之前在殿裏,我明明已經看見它們融到了一起。”
“你所謂的相融,只是血被金線外力糅到了一起。你再仔細看看。”閻羅哼笑一聲,說:“這算甚麼相融?”
簡雲臺果然再低頭看。
方纔撕扯金線,手掌割裂滲出了更多的血。那些血將崔煜的心頭血包裹在其中,有明顯的分界線。
之前也是這樣的嗎?
簡雲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,若是閻羅在搞鬼,他根本不會像現在這般,心底一片冰涼。
但……並不是閻羅在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