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雲臺急呼一聲,立即抬腳想要跨過結界。‘砰’的一聲響,他被結界巨大的反衝力撞得後退數米不止,直接摔到了地上。
“情劫未過!”
“崔判官的情劫還未過啊!”
鬼差們原本駐足在宮殿前,見狀紛紛立即趴下,對着崔煜的方向深深拜下。又渾身顫動不止,眼神裏盡是不忍與悽然。
簡雲臺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,從地上艱難爬起,疾步跑到結界前。
那些金線——像是有生命一般,死死纏繞在崔煜的四肢上,方纔簡雲臺替他披上的月白色外袍頓時被撕開,無數鮮血滲透出來。崔煜臉色慘白,疼到額間滿滿的細汗。
簡雲臺在結界外急得打轉,焦急喊道:“我明明已經扯開了金線!爲甚麼你的情劫還是沒有過?!”
崔煜像是難以回答,疼到只能艱難抬眸,聲音彷彿也被金線撕扯得破碎。
“小心……身後……”
“……?!”簡雲臺所有的動作在一瞬間止住,點點涼意從後背升騰而起。
幾乎是一寸一寸扭過頭。
數百名鬼差趴俯在地,人羣自覺空出了一條荒草道路。閻羅從那條道路步出,消瘦的臉上閃過一絲嘲意:“我等你們許久。”
抬掌時,那滴心頭血在他的掌心微微盤旋着,金線緊緊收攏。
“嘶——”崔煜痛苦地掙扎,金線卻將他纏繞得愈來愈緊,更多的血湧出。
啪嗒——
啪嗒——
滴滴砸落在地,彷彿砸在人的心尖。
直播間觀衆頓時愕然,怒罵不已:
“閻羅怎麼會在這裏,今天不是主線的閻王娶親嗎?靠,主線沒人過,你自己沒有老婆,來這裏耽擱別人娶老婆。”
“講真的,原本我還有點同情他,決定他只是愛慘了衍香。現在……現在我只同情衍香,被這麼一個傻逼愛上。”
“他不敢進晨月宮的結界,簡大膽上啊!搶過心頭血,扔到結界裏去!”
簡雲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眼神冰冷看着閻羅,說:“你是想打一架然後主動交出那滴心頭血,還是想被打死後再被動交出?”
“我不和你打。”閻王表情怪異地搖了搖頭,似乎在笑,又好像在惋惜。
他直接抬手扔出那滴心頭血。
呼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