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害怕一語成讖啊……這裏曾經發生過崔煜記事以來最黑暗的事情,那就是月神自盡。我感覺馬上又要有更黑暗的事情發生了。”
“???姐妹你幹嘛要刀我們!”
“簡大膽到底怎麼想的啊,好想扒開他的腦袋看看。他居然還能談笑風生,一點都不慌,要是我這段路我肯定邊哭邊走。”
“熱知識,簡大膽在第一個副本里將敵人堵在喪屍潮裏的時候,也談笑風生。”
“淦啊,果然降安組都是狠人。簡大膽就算現在轉到招安組,那他曾經也是降安的一份子。笑臉屠人根本就不在話下。”
一開始副本里的兩人還在閒聊,越深入晨月宮,氣氛越凝滯。
到後來崔煜已經無法開口說話了,臉色發白額間隱現虛汗,‘咚咚咚’——每一步彷彿都狠狠踩踏在他的心尖上,將那些往日舊疤痕一點一點撕裂開來,鮮血淋漓。
穿過這條長廊。
廊壁上還鑲嵌着當年的燭臺,如今燭火早已熄滅,燭油化作猙獰的形狀。窗外日光映照進來,將燭油的陰影又映照在牆壁上,彷彿每走一步,都在被新的怪物所吞噬。
明明這裏光照鮮亮,恢宏又壯觀,卻總是讓人感覺,自己在一個墳墓裏行走。
終於,兩人停在月神房門前。
門緊閉。
崔煜緊緊抿脣看着那扇房門,看着其上的雕欄畫棟,又看着木轅上積累的灰塵。一下子就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。
不等他流露出傷感神情,簡雲臺超前半步,直接抬手‘哐啷’一聲推開了門。末了還疑惑回頭,說:“這門推得開啊。我看你站這麼久,還以爲這門上鎖了。”
崔煜愣愣看着簡雲臺的臉,許久後才笑着搖搖頭,“你要看看我的軟肋麼?”
“要。”簡雲臺點頭。
於是崔煜抬足,向前跨了一步。
跨進房內。
驟然間!門窗外皆狂風呼嘯,從走廊盡頭傳來烈烈風聲,屋子裏塵土紛揚,忽又有高竄數米的火光沖天而起。
簡雲臺嚇了一驚,下意識立即調頭,往屋外衝。都衝出了好幾步,才發現崔煜沒有跟上來,他詫異回頭看去——
崔煜站在房門內,他站在房門外。
兩人之間有一道涇渭分明的薄光結界,一如當年月神自盡時那片結界。
“啊啊啊啊我就說這個結界怎麼這麼熟悉!突然想起來了,當年崔煜第一次傳信不是沒趕上嘛,月神自盡設下一道結界,崔煜在結界外頭眼睜睜看着月神嘔血身亡,卻無論如何都打不碎這道結界。”
“你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,當時崔煜手上鮮血淋漓,印象深刻啊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他的軟肋是甚麼了。月神設下結界困住自己,也無心中困了崔煜數千年。我以爲使用時器更改宿命後,崔煜已經忘了這件事,沒有想到他居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