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
呼呼——
寺廟外有冷風呼嘯而過,林葉樹梢微微擺動間,鬼差將頭埋得更低。
崔煜的聲音平緩又輕,即便如此卻好像每一句話都帶着巨大的壓力,‘咚咚咚’不斷往簡雲臺挺直的背脊上壓。
一聲又一聲。
一下又一下。
簡雲臺面上雖然絲毫不顯山露水,心中卻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——斬斷天機?
斬斷天機只是這個副本里的說法,要是用現實世界的話來說,那不就是斬斷玩家與命定之人之間的聯繫?
若是斬斷,會怎樣?
在他思考的時候,觀看直播的觀衆們的想法則完全跑偏:
“一週目的時候閻王就是用這玩意,將崔煜和簡大膽名字雕刻淡的吧?後來崔煜大美人搶親,又用匕首將名字刻深?”
“難怪!難怪!我就說當時名字怎麼會突然變淺,第二天又變深了。原來當時閻羅和崔煜在用匕首——只有他們倆能看見!”
“現在簡大膽也能看見這把匕首啦。嗚嗚嗚嗚嗚崔煜真的好相信簡大膽啊,連這種重要的一件事都告訴簡大膽了。”
“感覺從簡大膽赴約之後,崔煜就開始全身心信任簡大膽了。他應該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信任過一個人,真好”
簡雲臺對匕首和魂契錄都沒有甚麼想法,隨口說:“我以爲魂錄不可撼動。”
崔煜平靜搖頭,語氣淡淡道:“整個地府中沒有甚麼東西不可撼動。包括閻羅在內,他是地府中的閻王,卻也有軟肋。”
簡雲臺轉眼問:“閻羅甚麼軟肋啊?”
“你倒是問得直接。”崔煜失笑,抬起指節輕輕點在簡雲臺的額頭上,微微一使勁簡雲臺就後仰了下脖頸,驚:“你幹嘛?”
“頭。”崔煜似乎並不想多說,只是垂下眼簾語氣冷淡道:“閻羅的軟肋在頭。”
說罷,他就轉身向外走。
千年以前閻羅一劍貫穿晨君的心臟,之後便被打暈,在河中沉浮數日。等他醒過來的時候,一切都已經結束了。
閻羅被罰下地獄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那香灰小仙——衍香,他都不知道衍香是怎麼死的。在他昏迷後,衍香就被晨君劍芒掃到,一命嗚呼。然而這麼多年以來,閻羅一直覺得是崔煜殺了衍香。
一開始,崔煜還否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