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差答:“兩位大人還未歸。”
孫玢時不時疑心病發,一會兒看看牀底,一會兒看看窗外。要是看見可疑的身形,他立即出門扒在鬼差身上。
說甚麼也不下來。
——簡雲臺肯定忘記他了嗚嗚嗚!
支線還有個隨機鬼怪呀,要是不呆在陰官或者命官身邊,那孫玢就像是一個行走的香餑餑一般,受各方鬼怪覬覦。
被嚇還是小事,關鍵是遇到一次隨機鬼怪,魂契值就會下降2。
孫玢現在魂契值就200出頭,堪堪保持在大佬出副本,能順便帶他出去的程度。
他根本就經不得任何嚇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大半夜出行的兩人卻一直遲遲未歸。短短兩個小時,孫玢就經歷了震驚—暴躁—着急—害怕—看淡生死……等一系列複雜的情緒,他的心情宛如過山車一般,到現在已經能翹着二郎腿磕着瓜子。
“咋還沒回來?”孫玢吐掉瓜子,興致勃勃八卦問:“他倆出去做甚麼了啊?”
鬼差僵直搖頭:“下屬不敢妄議。”
孫玢:“不會是去野/戰了吧?”
“……”一衆鬼差紛紛梗住,僵白的臉都浮現薄紅,吭哧吭哧搖頭:“下屬不敢妄議。”
“那八成就是去野/戰了。”孫玢興奮地搓了搓手,想着等簡雲臺回來,一定要好好觀摩一下這人的走路姿勢。
一定特別得不可描述。
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,遠處突然有鬼差焦急跑來,一見到孫玢就喊道:“孫大人……”
“簡雲臺他們回來啦?”孫玢眼前一亮,立即甩掉手中的瓜子仁——瓜子有甚麼好喫,不如去現場喫瓜!
朝着門庭處走了兩步,那鬼差又道:“不是他們,兩位大人還沒回來呢。陰律司來了位張命官找您,說想見見您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孫玢本興致勃勃的腳步一下子頓住,整個人都僵硬起來。他一寸一寸地回頭,雖然知道沒可能但還是心懷一絲希望,愣問:“你說的這位張命官,該不會是張之言吧?”
“正是!”在孫玢越來越窒息的眼神中,鬼差又狠狠給他補了一刀,滿臉笑容道:“張命官想見您,現在已經過來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孫玢眼前一黑,慌不擇路地就想往附近樹上爬。爬了兩步發現爬不上去,他又往庭院角落裏竄。
呼哧——
一位白衣女鬼竄了出來,孫玢魂契值下降2。這一刻,對張之言的恐懼瞬間就戰勝了對鬼的恐懼,孫玢焦急大罵‘別擋我路啊’,就揮手把那女鬼推開,竄到了假山石之後。
“簡雲臺、簡雲臺……”縮在假山石之後,孫玢整個人抖得和蝨子一般,雙掌合十一邊拜,一邊崩潰碎碎念:“快回來啊簡雲臺,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涼了嗚嗚嗚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