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腰將簡雲臺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,簡雲臺窩在被中懵了:“誒?誒?!”
他被放到了牀的裏側。
主殿的牀十分大,簡雲臺向內滾了一圈,都沒有捱到牆。他拽着被子坐起身,剛要往下跳,面前‘叮噹’一下——
擺了一碗水,放置在牀的正中央。
“你不用總是這樣怕我。”崔煜靜默片刻,脣角懶懶勾了下,才繼續道:“這碗水就放在中間。今夜我崔煜若越碗半寸,就神魂俱滅,永世不得超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簡雲臺‘騰’得一下子坐起,伸手捂住他的嘴巴。
“也不用着發這種毒誓啊!”
“……”崔煜抬手握住簡雲臺的手,卻也沒有將其扯下。而是靜靜地眨了下眼,淺色的瞳孔專注看着他,似乎有些遲疑。
“我只是擔心你會不願與我接觸。”
崔煜說話的時候,脣瓣張合間簡雲臺皆有所察覺,他只感覺手心熱熱的,軟軟的薄脣貼着掌心最細嫩的肌膚滑過,又擦過他手中的薄繭,像是有電流順着手掌一直傳入背脊,簡雲臺整個人都跟着酥麻了一下。
他整個人隨之一僵,觸電般迅速縮回手,將手藏到了被子裏。
“我不是不想和你接觸。”緩了足足數秒後,簡雲臺嘆了口氣,還是決定實話實說,“我睡眠特別淺,身邊只要有人就睡不着覺。這次真的是實話,不僅身邊有人,就連房間裏有人我都會噩夢連連,你每一下呼吸我都聽得清清楚楚,只要這個頻率一變,我就會突然驚醒,再想入睡就很難了。”
賤民區治安混亂,隨時都可能會有小偷、搶劫入室。在那裏住久了的人睡眠狀況都可以說是極度精神衰弱,簡雲臺也並不是唯一的特例,他早就習慣了。
“這是你的房間,我總不能將你趕下牀吧?所以還是我睡地上吧。”
說着,簡雲臺又準備下牀。
崔煜突然道:“我可以不用呼吸。”
“……”簡雲臺錯愕,“甚麼?”
“陰官本就不屬於生靈,只有生靈才需要呼吸維持生命。我在呼吸,只是因爲我想呼吸,想體驗曾經還是生靈的感覺。”說罷頓了頓,崔煜額角微跳,眸光微閃問:“如果我止住呼吸,今晚可以睡在你身邊嗎?”
簡雲臺哽住,“可、可以吧。”
現在是凌晨三點多鐘,部分觀衆都掛着直播睡覺了。也還有部分觀衆精神格外亢奮,興致盎然圍觀了全程。
“哈哈哈哈咋回事啊,這牀不是崔煜的嗎?爲甚麼到最後,變成了崔煜徵求簡大膽的意見,問自己能不能上牀。”
“中間的那個碗好礙眼啊!隔着一個碗他們真的隔了好遠。”
“崔煜臉色蒼白,他是不是不舒服啊?感覺他只有在靠近簡大膽的時候,神態才稍微輕鬆了點……像、像一直忍着疼痛!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