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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船啓程不到五分鐘,第三次金鐘敲響,方圓四千米內的冰山碎裂。
此時冰船行駛到五千米開外的地方。
雖海面動盪,但衆人還算安穩。
第四次金鐘敲響是極爲關鍵的一次,可以憑藉這一次得出冰山碎裂的規律。
在冰船衆人緊張的關注下,這一次碎裂的是方圓六千米內的冰山。
“!!!”賀慶州驚喜地看向簡雲臺,說:“你好神啊!居然真的猜對了。”
簡雲臺舒出一口氣。
幸好是加二,不是平方。若後續次次都是平方,那他們其實可以不考慮逃了,反正也逃不掉,不如考慮怎麼在海里活下來。
後續幾人幾乎沒有在冰山上歇息過,一直乘坐冰船往遠處而去。一直到凌晨五點鐘左右,他們已經不眠不休行駛了四個小時,中途金鐘共敲響八次,此時他們距離原點冰山處已有兩萬米左右。
幾乎是冰船剛靠岸,兩萬米內的冰山就盡數碎裂。回眸看去,海面上皆是浮冰與鯨鯊魚類的屍體,腥臭味撲鼻而來。
陳梓梓已經快要暈厥過去了,他的手在冰寒海水裏泡了四個多小時,如今兩隻手掌都腫大數倍,膚色嫩紅髮紫像個豬蹄。
他一句都沒有叫苦,倒是兩個室友表情沉重,心裏很不好受。
“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小時。金鐘會敲兩次,我們至少得再往前開四千米。”簡雲臺看了眼陳梓梓的手,抿脣說:“辛苦你了。”
陳梓梓受寵若驚,“大佬,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,能活着我就很慶幸了。多虧有你,我現在好像不是很怕深海了。”說到這裏,他又沮喪說:“四千米的話我倒是沒甚麼問題,關鍵是這冰船,感覺它撐不了這麼久。”
陳梓梓說的不錯。
四個小時過去,冰船的形貌已然大變樣。一開始削刻精緻,能看出船樣,然而現在與其說是冰船,倒不如說它只是大點的浮冰,除了能浮在海面上沒有任何優點。
簡雲臺想了想,招呼賀慶州和他一起,兩人一左一右拆了塊更大的浮冰。
沒有時間削刻了,直接推上水面。
陳梓梓深吸一口氣,將雙掌泡到海面下,咬着牙發動技能。
浮冰再次啓航。
然而這一次,他們之前的好運氣似乎都已經被消耗光了,只能說是厄難環繞。
撲通——
撲通——
劍魚羣從不遠處濺射而來,它們像波浪一般層層疊疊,猛地紮上浮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