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點不是冰山碎,而是金鐘。”
簡雲臺說着,緩緩垂眸。
他也是人,他當然會緊張。但眼下這種情況,還遠遠達不到讓他緊張的程度。
不過他也懶得多說,抬眸道:“金鐘每半小時就會敲響一次。第一次敲響時,一座冰山碎裂。第二次敲響時,方圓兩千米的冰山碎裂,而剛剛乘坐冰船過來,我原本想直接停靠在最近的完好冰山上,但……”
冰船在有陳梓梓這個‘發動機’的情況下,還駛了將近三十分鐘。就是因爲簡雲臺發現,當第三次金鐘敲響時,方圓四千米內的冰山都會碎裂。
他只能儘可能讓冰船駛到四千米開外的地方。雖說第三次金鐘敲響,他們會安然無恙。但之後呢?之後該怎麼辦?
安於現狀,就是在謀殺未來。
將這個發現說出來後,簡雲臺頓了一下,說:“我猜一下。第四次金鐘敲響,要麼方圓六千米、八千米,要麼方圓一點六萬米內的冰山碎裂,應該就是這三者之一。”
衆人表情凝重。
只有賀慶州呆滯一會兒,撓頭問:“這種數值你是怎麼猜出來的?”
簡雲臺看他一眼,說:“你果然是靠簽到打卡進直播組的。”
賀慶州嘴角抽搐:“你不要突然諷刺人啊!我是靠實力進來的好不好!”
簡雲臺笑了一下,繼續說:“因爲這個數值是有規律的。從二到四,後面的要麼是加二乘二,要麼是平方,沒有其他可能了。我覺得閻王看起來不是很聰明,不像是能設計出更復雜數學定理的樣子。”說着,他看了眼賀慶州,心道賀慶州看起來也不是很聰明。
賀慶州還真問了一個不是很聰明的問題,“要是真是更復雜的數學定理呢?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能跑多遠跑多遠吧。”簡雲臺聳肩,十分光棍地說:“世界畸變後我書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。你們指望我不如指望胖子,他至少是個博士。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胖子連說了好幾個‘不’,將頭搖地和撥浪鼓一般,擺手說:“我學的是人文地理方面,這種問題可不興問文科生啊。”
悠遠曠古的鳴叫聲從海底傳來,鯤在水面下浮沉。衆人像是頭上懸着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,而這劍隨時可能砍下來。
簡雲臺站起身,淡定說:“你們走不走?不走的話,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走走走!”胖子幾輪副本下來,早就見識到簡雲臺的小腦袋瓜子牛逼之處,他是一點兒也不敢猶豫,生怕簡雲臺真把他給落下。
賀慶州宿舍幾人對視幾眼,最後同樣決定上船,“這冰船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嗯。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再造一艘冰船出來,後面的時間也只會越來越緊張。在冰船融化以前,我們得儘可能去更遠的地方。”簡雲臺長腿邁上冰船,向遠方眺望着說:“不知道其他主播有沒有想出一勞永逸的辦法。”
直播間觀衆看到這裏,紛紛忍俊不禁。
“老婆你太高估其他主播了,他們都還在海里和鯨鯊奮鬥呢,慘得一批。”
“笑死,那邊畫風是驚險的荒島求生,這邊畫風是鄭和下西洋,探索副本地圖。講真的,當老婆的隊友也太舒服了,好有安全感啊……我也想當他隊友。”
“想當他隊友的姐妹你清醒一點哈哈哈哈……咱們進c級副本直接原地去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