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跟着母親走出房間時,爺爺的屍體正好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,蓋着白布。待到舉辦葬禮時,爺爺已經變成一個骨灰盒。
從頭到尾,高陽跟妹妹都沒能見爺爺最後一面。
現在想來,事情有不少疑點。
爺爺生前最疼高陽和妹妹,他們是至親骨肉,爲何不能見爺爺最後一面?
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,當時被白布蓋住的爺爺的屍體,上半身的形狀很奇怪,彷彿有一隻手是殘缺的。
爺爺不是死於心臟病麼?爲甚麼會少一隻手?
夢中的高陽,看着白色擔架上的屍體,百思不得其解。
忽然,白色擔架上的屍體坐了起來!
白布拉下,竟是那個神經病男人。他雙眼被挖空,只剩兩個幽深的血窟窿,粘稠的黑色血液從他的七竅中噴出,他伸出鮮血淋漓的雙手,用力掐住高陽的雙肩。
——怪物!到處都是怪物!快跑!離開這裏!
——別相信任何人!
……
“啊!”
高陽從夢中驚醒。
上午十點,陽光正好,四月的微風拂起窗簾,窗外是車水馬龍和城市喧囂。
“老哥,做噩夢啦?”妹妹坐在高陽牀頭,歪頭看着她,一雙大眼睛眨了眨。
高陽一愣:“你怎麼在我房間?”
妹妹嫌棄地看他一眼:“太陽都曬屁股了,老媽讓我叫你起牀!”
“哦好,知道了。”
妹妹走出房間。
高陽還有些恍惚,他翻身下牀,喝下一大口水。
這時,手機響起,高陽隨手點開微信。
“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