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之,若是論起守禦來,後聖垂暉又要稍壓前者一頭。
這雖不是什麼明顯差距,但終究無可忽視。
而隋姻所修的「玄科玉曆」乃是出自隋氏的那部《三天名相經》。
當日隋姻能證就這等高上法相,隋氏族人亦是好一番歡慶,可今日與「大哉乾元」相比,她的「玄科玉曆」,終還是稍遜了幾分。
「玉宸諸相中的攻殺至盛,御守第一,法力最宏,變化莫測,占驗無對————」
隋心下有些複雜:「如此法相,已不止是玉宸諸相之首了,便放眼衆天宇宙,能與之一較高下者,亦不會太多!
那部玄中經籙更是玉宸列仙的心血集成?背後莫非就沒有其他隱由嗎?
而大哉乾元之名早在玄中經籙出世時,便已傳遍了衆天。
是以隋清楚,玄中經籙在元神修行上,可謂嚴苛至極了。
這部仙經當中僅是載有兩類法相,除去大哉乾元之外,便是下等法相「玄屍舒光」。
而對於大多仙宗修士而言,若僅僅是證就下等法相,那將來的道途已是一眼便可看得盡頭了,與死去也無異。
這其中的兇險也無需多言。
隋姻自忖若易位而處的話,除非是萬不得已,否則她也並不會選擇玄中經籙作爲根本法。
而在隋嫿沉吟之際,陳珩亦若有所悟,對於那「玄科玉曆」的玄奧,微微頷首。
雖說在一真法界內,他已是領略過這門至等法相的玄奧,但法界中的心相終無什麼靈慧。
這場論道,令陳珩也多了些新的體悟,對於玄科玉曆的認識,亦增長了幾分。
「這尊出自《三天名相經》中的法相着實不凡,能證就如此法相,可見其人的天資之高了。
也難怪在成屋道場那時,隋嫿自信自己將爲隋氏族主。」
在暗中點了點頭後,此時陳珩也直言不諱,拋出了心底的那個疑問,開口問道:「隋真人在鬥法最後施展的那門神通,敢問是何來歷?莫非是同仿木相關嗎?」
見陳珩問至這個關節,隋嫿也不意外,如實回道:「陳真人法眼無差,方纔那術名爲門天法」,是我以襲明之法」自仿木身上得來的一樁造化。」
「閂天法。」
陳珩笑了一笑:「貴族當真是底蘊深厚,說來隋真人還是我修道至今,所遇的第一位襲明修士。」
襲明。
此是獨屬於先天靈根的一樁玄異。
「襲」爲繼承、領受之意,「明」又有靈明、道化大一之意。
是爲襲,承也,明,智也。
道書當中亦有云:
是以聖人常善救人,故無棄人,常善救物,故無棄物。是謂襲明!
由是觀之,所謂襲明之法的字面本義,便是要自先天靈根身上承襲大道之明,含藏光明,內照本性,獲得好處造化於身!
在這衆天宇宙內共有七大先天靈根,每一尊先天靈根都身具無上偉力,是先天地之先的大道靈尊,古老壯偉!
因每一尊先天靈根的大道手段各有殊異,故而修士憑襲明所得之益,亦各有分別。
莫說不同的先天靈根是如此了。
便是同一種先天靈根,不同修士以襲明之法自其上得來的好處,也絕不一致,難有什麼相似之處。
而「閂天法」,便是隋姻以襲明之法自仿木身上獲得的好處!
這門神通的厲害,陳珩方纔已是親身體會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