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當她循着隋姻、許稚這些人的視線看去,目光落在陳珩身上。
這一剎,桓妙隱腦中也忽有一個想法生起。
同爲月庵聖母門下,桓妙隱自清楚自家大師兄施廣對那位峴公極是禮敬。
而前番施廣因主動助虛皇天攻襲屍拘教,事後施廣甚至還被虛皇神王陳裕召見。
明眼人都可看出,施廣與虛皇一方的聯繫極是密切了。
月庵聖母對施廣素來是寄予厚望,認爲這位將來應可更進一步,如今三世南州的治世之權,已有不少是落在了施廣手中。
先前慧照在拜叩陳珩時口稱的那句「太孫」。
桓妙隱雖不在殿中,卻也是聽在了耳裏。
陳珩與許稚的關係自無需再多言。
而看在陳身份之上,施廣對許稚態度,或許能轉變些許?
」
不過這念頭僅一閃而過,桓妙隱心下微微搖頭,也不再多想什麼。
先不說那些對許稚不滿的南州修士也僅能不滿罷了。
若要他們對許稚動手,他們卻萬無那個膽子,便連先前下套,也只是欲損他名聲。
而自桓妙隱與許稚的婚事定下後,他們又更受掣肘,不敢胡來————
再者虛皇天那處的情形,也着實不是三言兩語便可道清的。
即便桓妙隱這個外人都知曉。
陳珩若想繼承那方天宇的道統,除非是神王陳裕親自點頭,玉宸處同樣準允,否則怕無那麼容易。
在場中修士各懷心思時,邁入鏡中的陳珩打量了四周一圈,見此間天地也着實是闊大。
青山疊翠,綠水迢迢一在靄靄蒼雲之下山脈蜿蜒起伏,諸般密密叢叢、蒼翠鬱之相,實是難以言盡,好似萬頃綠波在腳下洶湧鋪開,不知疲憊,直要蔓延到那無法探知的盡頭!
陳珩僅粗略一感應,便也知這方內景天地怕不下有千里之廣大了。
這還是因慶雲形質不全,且尚未被全然催開的緣故。
——
可此等氣象,卻也勝過五乾坤圈太多。
兩者所蘊的內景天地,全然不是一個層級!
而在陳珩手中的諸般上品法器裏,能構築內景之界的,也唯有五乾坤圈罷了。
其餘無論是遁界梭、月輪鏡還是金車或者玄御法衣,都無此玄異。
他們雖也可收攝些外物,但那能耐卻與內景天地扯不上什麼干係。
但對於仙家道器而言,自成內景天地,這也是最爲簡單不過的事,是每一方仙家道器都有的能耐,就好比鳥能翔空、獸能馳野一般,本乎自然而已,不足爲奇。
若真要論區別,那也不過是內景的廣狹大小罷了。
在凝神感應時候,陳珩還敏銳覺察出了此方天地似藏有一股浩大磅礴的氣息,讓人心悸不已。
那氣息若是降來。
此間天地間的一應變化流動,即便是最爲微弱不過的風吹草響,似都要陷入僵滯當中,猶如案板上的魚肉,任由那氣息隨意宰割!
陳珩知曉這應是慶雲的「封天鎮地」之能了,微微點一點頭,又將注意落去他處。
不過在陳珩打量山水形勢之際,外間那方大殿卻難得有些寂靜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