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因失了天帝和諸聖的彈壓,遭逢此等萬世未有之大變,在道廷內也有爭論之聲漸起,最後愈演愈烈,直至此訊終是泄出,纔有了祟鬱魔神的起事。」
這話一出,陳還未如何,紫府中那一衆器靈卻難免有些錯愕失神,便連素是寡言少語的法衣亦不由動容。
「前古舊事真可謂精絕,使人馳神————」
片刻後,陳珩微微搖頭。
而他又打量壁畫一陣,見其中並未藏着什麼關竅隱祕。
在這偌大地宮之內,亦是空曠寂寥,除去陳珩與這滿壁圖畫外,再無他物。
稍一思忖,又最後看過壁畫一眼後,陳珩也是藉手中法符之力,轉挪去了外間。
待那青銅屏風再放射光彩,他身形又出現於那間破敗大殿後。
陳珩將袖一揚,索性把整座屏風都收入了法器之中。
做完這一切,陳剛欲步出大殿,忽然他頭頂微微一震,有一道宏大煊赫的響動遙遙傳來。
縱使相隔甚遠,也叫這殿中的樑柱嗡嗡發顫,整座大殿都在吱呀作響,似乎下一瞬,便要乾脆塌縮,叫煙塵四起!
未幾息功夫,那響動又再次傳開。
而這一回,則好似有霹靂在頭頂上空轟發,聲勢又更猛烈。
陳珩清晰感應到遠處靈機似被一隻巨手攪動,只似一團亂麻,變化無序。
他微微皺眉,起身一縱,便駕劍破空飛去。
值此之際,在這祕地另一方位的孔昉,同樣心有所感。
他信手一擲,手中銀槍化作一道神虹飛出,將面前的幾頭屍妖輕鬆貫穿,而銀槍去勢不停,隨孔昉念頭一動,又當空一轉,朝四下殺去。
當這兵刃再落回孔昉手中時,他腳下那座屍山,看起來已是愈高了些,一派殺氣漫空,叫人只覺毛骨發寒。
「便這本事?」
孔昉有些百無聊賴開口。
而他雖還欲尋些樂趣,但此時也並不是可容他縱情廝殺的時候。
在將銀槍收起後,原地忽而有華光沖天,展去千丈,染得山林草木盡披上了一層絢爛霞色。
繼而一頭龐然的五色孔雀自光中飛出,僅是雙翼一拍,便飛上極天高處,不見蹤跡。
過得不久後,孔昉緩緩停駐雲間,將翼一斂,現了人身。
就在他十丈開外,陳珩的身影同樣立在雲中。
在朝陳珩行過一禮後,孔昉看向前處場景,面上神色也不由一動。
「這老兒威風不減當年,倒也算悍勇了。」
孔昉心道。
目光落去,只見一具身纏雷火,手持五色法劍的法傀正在與孔尚圖激鬥。
轟隆之聲此起彼伏,漫空都是煙氣亂走,光華灼灼,令人有些難以看清其中景象!
這時孔尚圖一掌落下,那法傀手持的利劍被生生打折,散作無數寒光紛飛,若流熒四散,連帶着法傀腦袋亦生生一凹,近乎陷入了脖頸深處。
但受此重創,法傀卻未全然失了戰力。
隨五色光暈流轉,非僅他頭顱要生長而出,便連手持的利劍,亦在快速凝實。
五玄歲德神將—
雖此前並未見過這等生靈,但孔昉也是曾細讀過《孔雀妙經》和族中的幾部古書的,在細細一辨後,心下倒也瞭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