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陳珩見得了他們生前的記憶,但也是殘缺不全,難拼湊完整————
稍一沉吟之後,陳珩將劍光再度一駕,須臾斬破罡風,又遁出了重重青山之外。
接下來又是大半個時辰功夫過去,陳珩除去順手斬殺了些屍妖、邪靈外,還進入了幾座早已殘破的宮殿不出所料,那宮殿中縱原先有些珍藏,此刻也早被搜刮了一空,如帚掃塵,無甚可用之物。
如此景象,叫原本還頗興致勃勃,以爲是撞得了造化的五乾坤圈亦感失望。
他暗暗搖一搖頭,便繼續在陳珩紫府裏翻身睡了起來。
但很快,隨陳珩登上一座搖搖欲墜的半殘飛嶼後,場間形勢就似有些不同了。
一道劍光飛起,將一頭剛躍起在空的六臂金剛傀儡生生斬落雲頭,它左側三臂都被乾脆削斷,原本手持的兵刃落了一地。
雖遭此重創,但那金剛傀儡卻還欲掙紮起身。
腦後金輪疾轉,轟發出隆隆風雷之聲,威勢不小。
但隨陳珩起指一點,再度遞出一劍,這金剛傀儡動作忽戛然而止,在僵了片刻之後,仰天便倒。
直至陳與他錯身而過,走出一段距離後。
自傀儡眉心處,才終發出一聲尖銳的撕裂聲響。
那堅逾金鐵的身軀自上而下,寸寸粉碎,很快便化作一捧飛灰消去。
與此同時,當陳珩分開門戶,踏入了金剛傀儡身後的那座大殿後。
他先是在前殿看過幾眼,並無所得。
入目之處,多是一副殘破模樣。
有數十座玄碑在殿中巍巍豎立,只是碑上的文字早已不見。而更多的則是被乾脆毀去,只餘一地大小亂石,再不可考。
當轉過一座青銅屏風,後殿同樣好不到哪去。
不過在陳珩正欲離開此處時,他袖中的赤銅法符忽嗡嗡發響,時明時滅,似受得了某類感召一般。
那座古舊斑駁的屏風亦放射出瑞彩祥光,直有沖天燭霄之勢,照得滿殿如萬彩交輝,柱壁生霞!
」
,陳珩稍一思忖,便向前一步踏出,身軀須臾被屏風吞去,被轉挪去了另一地界。
待他視線由昏暗轉爲清晰時,四下一察,才覺屏風之中別有洞天。
此刻,他已是來到了一片可容萬人同時駐足的偌大地宮。
地宮內別無他物,待陳珩走到盡頭時,目光所及,只是幾張巨大壁畫。
「先天靈根,建木?」
陳珩目光一凝,緩聲開口。
這些壁畫共有五幅,懸於地宮盡頭,那近乎高有萬丈的琉璃照壁上,叫人只能抬頭仰望,並伴有云煙飄渺、氣霧氤氳。
浩大的莊嚴光明之相,使人不自覺便要屏息凝神,莫敢高聲開口。
第一幅畫乃是五色孔雀自混沌而出,雙翼高展,似欲落去前方那株通天建木的枝幹上。
即便建木只是在無垠星海中探出了小半枝幹,在圖畫中並不算顯眼,也依舊是頭一個攫住了陳的目光,讓他視線久久留於其上。
第二幅畫乃是巨城連綿,自天角一線排開,無數孔雀在其中繁衍生息,一派安樂之景0
第三幅畫則有一個五色天神跪於臺下,似有臣服俯首之意。
而臺上則端坐着一個脣紅齒白的少年道人,雙手虛託,似欲將臺下的天神扶起。
陳珩認出了那五色神人是孔雀一族的孔靈期,亦是被後世修士尊爲「大五幢妙相神王」的孔雀巨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