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間,欒某一直在宇外奔波,便是爲求補全手中殘符,十六年前終於僥倖功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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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雖只是一座前人奇門遺府,並非什麼罕世造化,但將之獻與宗門,再添上我手頭本有的道功,咬牙湊一湊,終是可以換取那門《八威度世法身》了!」
「原來你竟修了一門肉身成聖法,且還是派中的正法!」
米景世聞言恍然大悟。
而米景世知曉欒朔對那《八威度世法身》眼饞許久了,如今總算得償所願,米景世自然是連聲道賀。
欒朔擺一擺手,感慨言道:「這八威法身在修行時候需不少仙家外藥,都是外間難尋,若非倚仗真人威名,縱我身懷道功,也難讓丹符殿的長老們爲我稍稍行個方便。」
說到此處,欒朔忽想起昨日那件轟動派中的大事,莫名怔在原地,半晌也無聲。
「在地闕金章裏都是名列上中」的肉身法,《八景二十四真圖章》————
此法縱於前古黃庭教內,亦只是真正的棟樑之輩纔有資格去修,而真人竟得此福源,還將它獻予了派中,當真出人意料!」
心底暗暗嘆息一陣後,欒朔擡頭見米景世面上有抹羨色,他笑道:「米長老可勿要如此,莫要先賀我,說來你肩上那頭大弊虧蟲」乃是真正的宇宙異種了。
見你終是煉出了這等造化生靈,欒某可是心癢難耐,欲先沾沾你的喜氣纔是。」
「多年辛苦,僥倖,僥倖,若無薛、楊兩位長老出手,最後怕是功虧一簣。」
米景世雖是應答的客氣,臉上笑意卻難藏住。
而這時。
外間忽有喧譁聲響起,不知是生了何事。
米景世與欒朔對視一眼,再趕忙定目向外望去,恰見得西北天空忽有一架百丈雲筏徐徐飄來,筏上還有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道人。
那少年道人神清氣俊,英姿秀髮。
身後是一衆貌美女侍,譬如春蘭秋菊,濃淡清淺,各有其妙。
在見得那少年道人剎時,無論米景世還是欒朔皆吃了一驚,不約而同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些驚訝之色。
至於那少年道人在現身後,先是笑嘻嘻朝四下修士招一招手,過得一會,他纔將雲筏升上渺渺虛天,只留下一陣清音。
靈寶殿主,李祁」今日之事————竟連九殿之主這等人物,也被驚動了嗎?」
米景世輕聲開口。
今日之事,既非法闓、陳珩晉位真傳時的那等宗門喜事,更不是什麼冊立道子時的熙熙盛事陳與法闓的定契立約,自是在周行殿當中,在掌門裴叔陽的見證之下。
因此事並無什麼觀禮之說,而他們,也不過是在外間候着罷了。
儀軌肅然,斷非市井之比,自非人人可入而觀之。
而一些返虛真君到場也就罷了。
畢竟五百年後的玉宸道子,必是在稍後那兩位身上決出,不過是賣個面熟,以示鄭重,說來倒也屬常事。
至於那些真君之下的人物,更不必多提。
可堂堂九殿之主,靈寶殿的掌殿之尊。
這等人物居然也過來湊趣?與他們一同在外頭吹冷風?
雖知曉必有一些殿主人物會關注此事。
但似李祁這般毫不掩飾自家行藏的,還是叫米景世大感錯愕,想要說些什麼,卻也着實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「這位殿主本就是個喜愛遊戲人間的性情————他會同我等一併吹冷風,雖然古怪,但細想下來,這倒是靈寶殿主平素能做出的舉動?」
欒朔沉默半晌,他雖也同樣驚訝,但最後還是如此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