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究竟在此行得了什麼好處?修道經法,神通寶術————還是見得了某類前古時代的祕事?」
對於此事法靈雖難免心下好奇,但他也並不多想,搖一搖頭,就將圓光收起。
先不說似如此動靜,在那些胥都古仙舉行齋儀時,並非沒有過,陳珩這並不是特例。
再者陳珩就算真得了好處,誰又敢大膽向他索要?
是法靈?
還是其他八派六宗的上真?
便連三界窟,都是大顯祖師當年領着玉宸列仙親手打造而出的,他門下小輩要從中拿好處,那是天經地義之事,哪個敢不服?
怕連先天魔宗的修士,都難從中挑出什麼不是。
與之相比,通烜那胥都玄門道君第一人的身份,都要稍往後靠一靠了。
「好運道,好運道!」
法靈此時搖了搖頭,眼底有一絲追憶之色:「說來他那便宜父親陳玉樞————
這位在棄玄入魔前,神屋樞華道君也曾領他來見過我,讓他行過神感齋儀?
但那一回,陳玉樞不曾從中獲得更多好處,天衣偃的念頭並未動過。
也不知將來那場父子之爭,究竟是何走勢,誰又可以笑到最後?可惜無人在這上面設賭局,不然我就可賭上一賭了————」
暗暗感慨一番後,法靈視線落向階下那串摩尼念珠。
他臉上這時才閃過一絲心疼,趕忙跳下長階,小心拾起,又用嘴吹了一吹。
「老爺?」有力士疑惑開口。
「莫要多想,並無什麼大事。」
法靈不以爲意擺一擺手,道:「便是江底鎮上了條蛟,它都不時要在雷雨之季動上一動,更不必說一尊混元無極大羅了,還不許這等人物翻身嗎?
再且就這點響動,同翻身還差得遠哩!」
衆力士聞言心頭稍安,法靈聲音又接着傳來,道:「對了,莫忘記稍後備些東西,然後,然後————」
見法靈忽嘿嘿笑了幾聲,旋即不住的擠眉弄眼。
一衆力士心下也是會意,暗暗腹誹幾句後,也是趕忙行禮應下。
同一時刻。
在金觀當中。
陳珩默坐於蒲團之上,回想起方纔種種,難免腦中心緒複雜。
這一剎,饒以他平素的養氣功夫,也覺諸多念頭激如羣馬,橫衝直撞,東奔西突,隱隱有收勒不住之勢,眼底亦難免浮出疑惑之色。
但很快,隨陳珩緩緩吐出一口長氣,那些翻騰心緒亦被漸次壓下,不起波瀾。
他垂目定觀,心神須臾轉至另一處,落去了腦中的那篇莫名經文上。
「八景二十四真圖章————」
陳珩嘴脣此時微微一動,在心中默誦出這篇經文的名字。
有道是:
治生之道了不煩,但修洞玄與玉篇,兼修形中八景神,二十四真出自然。
所謂八景:
上部八景在頭顱,秉天地之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