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見那位應師叔伸手相請,陳珩也是灑然一笑,當下駕起一道劍光,跟了上去。
只霎時間,便有兩道劍光破雲而出,撕開重重風煙,一路望西行去,越過重重山水後,便到得了一座小石亭上方。
此時在那小石亭中,已是坐有一人,正是沉性粹。
見陳珩與應師叔聯袂而至,他亦是臉上含笑,趕忙出亭相迎。
三人見面,在一番相互推讓過後,因應師叔和沉性粹力勸緣故,也是令陳珩坐了主位。
而見場中三人都是劍修,陳珩心下思忖,也是猜得了一二緣由,但他也不多問,只盤膝坐定,等待這兩位道明原委。
在攀談時候,得知應師叔名爲應懷空,這位在中乙劍派輩分頗高,參習的正是中乙三大劍典中的那部《中靈劍解》。
如今應懷空雖未能躋身於劍道七境,但他已在元神境界行到了第十障,乃是元神境界的老手了。
而以中乙劍修素來的表現來看,想必在將來證就返虛道果後,這位修成劍道七境,亦是水到渠成之事!
在閒聊幾句後,應懷空倒也是個極正統的劍修性情,並不多耽擱,很快便開門見山,道出原委。
他今番特來請陳珩一敘,實是事出有因,亦是有些被逼不得已。
肅慎臺宮——
同這青餘原一般,肅慎臺宮亦是中乙前賢爲後輩弟子們特意打造出的一方論劍地。
不過與青餘原有些不同,肅慎臺宮內的陣禁中乃是關押着各類妖魔惡怪、精邪鬼魅,亦不乏一些魔道出身的厲害修士。
這些俱是中乙劍修在外除魔衛道時的斬獲,乃是有意爲之。
而這些並不僅僅是中乙本宗修士出力。
爲充實肅慎臺宮,滿足門下弟子的試劍之需,中乙上真還會向八派六宗採買一些罪孽滔天的惡物。
如玉宸功德殿的那株正部玉樹上,時不時便會掛上這類任務符令。
若是玉宸弟子接下了這差委,把擒來的那些惡類帶回功德殿,屆時自會有功德殿的執事們傳訊知會中乙修士。
待得中乙修士將之帶回了東渾州後,此事便算是徹底完滿了,那些玉宸弟子自可以順利拿得道功傍身。
因關押在臺宮內的皆非甚麼善類,故而中乙修士在肅慎臺宮中的每一場廝殺,都是生死相搏,不會似青餘原鬥法一般的留手。
且不是真個性命垂危,陣靈亦不會出手相助,只是冷眼旁觀。
而應懷空今番特意等侯陳珩,並非爲了其他,正是爲了要與陳珩商議肅慎臺宮之事
此時迎着陳珩目光,應懷空難得有些躊躇。
此人在尤豫片刻後終是嘆息言道:
“說來也不怕陳真人笑話,在下早年因行事荒悖、不遵法度,故而被派內長者懲戒,收繳了在下的一套心愛道書。
時隔經年,應某一直欲將那套道書討回,卻一直是難以做成。”
“師叔你那可不僅是行事荒悖,同你當年比起,沉某倒似是十足的奉公守法了。”
見應懷空躊躇模樣,一旁的沉性粹忍不住搖頭一笑,插嘴道:
“當年之事,也唯是師叔你纔有膽子做出,聽聞連金鼓洞的喬真君都是傳書過來,叫師叔你收些心思,勿要太好高騖遠?
能被喬真君出言訓誡,師叔你也算是非同尋常了,師侄心中着實佩服。”
應懷空臉色一黑。
他也不理會沉性粹的打趣,稍一斟酌言語,只繼續道:
“而近來,派內長者終是鬆了些口風應某隻需在肅慎臺宮殺得那頭九位神符鬼,便可將道書取回,只是事情,便正是難在了這處。”
“神符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