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道廷的天官使節們於這段時日四處拜訪,遊走諸宇之間。
道廷弄出的偌大聲勢,除了叫衆天不少勢力不安外。
據隋姮所知,連暗中推動“乘麟之限”達成的那幾位無上巨頭都是投來了注意。
這等場面,可不止是道廷欲與八派六宗達成盟契,而是包括了更多!
可想一知,道廷一旦真正將此事做成,必是有無數來自陽天或者陰世的俊彥英豪將齊聚於正虛,可謂是龍虎交匯,諸璧齊輝!
如此情況,即便還無法比擬前古道廷時代,亦是衆天宇宙內一類難得的盛況,足以使人心蕩神馳了!“不過在此之前”
隋姬將心緒轉動,目望遠處,眸中忽然泛起來一縷晶瑩異彩,以至懾人。
在她目光所及,雖只見密密插天雲木,嶙峋崖石好似城郭,一片幽林網谷,靜謐到連鳥叫聲都僅依稀,更莫說是人語了。
但隋姮清楚,在遠處,或就在此刻,一場激鬥已是生出。
一衆下場的元神修士皆心中有數,在這成屋道場中,最大的造化,除了午陽上人的元神道痕外,便是那七部青陵經了。
而知曉藺束龍會下場,除去寥寥幾個,欲與藺束龍一較短長的狂徒之外。
其餘修士,大抵都是對雷經避之不及,不願在此處擋了藺束龍的路,然後被藺束龍以雷霆手段逐出道場。
按理而言,雷經本應是藺束龍的掌中之物,還無人有能耐將此物從他手下奪去。
可偏偏,今番卻橫空殺出來了一個陳珩。
並且這位還搶先了一步,先在雷經內種下了印記。
如此一來
“雖並非是在現世中的真正鬥法,只是星樞身間的交手,卻也是引人矚目了。”
隋姻心下自語:
“而這場祕境中的道性之爭,丹元魁首對道舉狀元又究竟會是孰勝孰負?”
便在隋姮思索之際。
另一處,一條荒蕪古道處,行在隊伍前首的陳珩似聽得了她心聲一般,忽然勒馬。
隨他這動作,馮濂、孫明仲這一干人亦是紛紛停下,馬蹄雜遝,揚塵捲土。
“終是來了。”
迎着馮濂等人不解的視線,陳珩若有所覺,瞭然一笑。
待他催馬上前,不過纔行了十丈,便有一股血腥味隨風遙遙傳來。
而當越過面前山坡後,風中的那股血腥味也愈發濃郁,還有諸般喊殺以及金鐵交鳴聲交雜一處,尖銳刺耳,滿滿充塞了山坡下的那片戰場!
“哦?”
陳珩神色略動。
鮮血與殘肢亂飛,處處都是殺聲,處處都是拳影,彷彿四下天地,早被一隻無形巨掌攥住,此時正在一點點縮緊。
他們這一行人,便似是被困在了五指間的那些促織,任憑如何亡命蹦韃,都難逃被碾成肉泥的下場!而在又一次突圍失利,且這一回更是被逼無奈,硬接了藺束龍一拳後。
狼狽向後倒退的無定門姚宗只覺頭暈目眩。
他眼前競有密密金星竄出,氣血一時都湧至了面上,再加之他身上本就有數道猙獰傷口,內息又損耗過半。
此刻突遭重擊,姚宗更是再也忍耐不住,喉頭一動,便有幾口鮮血噴出,身軀近乎軟倒在地。當他好不容易站穩身軀後。
在地轉天旋之際,姚宗心下難得流露出一絲悔意,竟有片刻的失神。
雷經